杀的损耗,在这一口精血之下,填补了部分。
但比精血本身更让他在意的,是精血中裹挟的一缕极淡极淡的气息。
他细细品味,甄别着这股混在血气中的气息。
其中,蕴藏一缕神性的残韵,古老,幽深,带着幽冥血海特有的杀戮与寂灭之意,来自血河道祭拜的血神。
令他倍感熟悉。
而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标。
突然间,赫连屠的面色变了,整张脸骤然扭曲,左半边脸的肌肉剧烈抽搐,嘴角往下拉扯,狰狞无比。右半边脸依旧平静,甚至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同一张脸,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月色下显得极为诡异。
他猛然擡起左手,五指弯曲如钩,猛地扣住自己的右半边脸,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拚命将左半边脸往下撕扯,而他的右手却纹丝不动地垂在身侧,没有阻止,像是在欣赏这场发生在这具身体上的角力。“这是我的身体!!”
一个沙哑、暴戾、带着无尽恨意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你的身体?”
赫连屠口中吐出第二个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借我的力量突破外景,修行我的功法重塑道身,难道不知道代价?我从未向你隐瞒,是你的贪婪出卖了你自己,从你一步步向我叩首开始,这具身体就已经不是你的了。”
“不,是你欺骗了我……”沙哑的嗓音挣扎着,好似在被一点点压下。
赫连屠擡起右手,轻轻拿下了左手,露出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的面庞,无奈笑道:
“好好好,是我欺骗了你,等这次仪式完成,我就将身体还给你。”
“……当真?”
“你还不值得我欺骗你。”赫连屠笑道,“这次不出意外,应该能得到一具新的身体,这具身体还给你便是。”
左半边脸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被一点点压制了下去。
那只暴戾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只能无力地闭上。
他的面庞鲜血淋漓,神色却已重归平和。
“姓秦的追得太紧。”赫连屠望向郡城北方的天际,自言自语道,“呼延灼二人怕是拖延不了太久,可惜,没时间和这座郡城里的人慢慢玩了。”
按照阴九泉临死前的说法,阵眼有缺,需要以大量生灵之血补全。
这也是阴九泉对齐安眉等人的报复,在他看来,赫连屠届时必然是高举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