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冬寒道人这番话,把那一道门,关得太紧了。
紧到苏秦那点不甘的恳切,连一丝缝都钻不进去。
他比谁都清楚,至尊这句“老夫不愿做”,里头护住的,恰恰是王虎那条命最重的分量。
若王虎被白白地从那本账上勾了下来,他那一句“你得往前走”,便也,没了分量。
苏秦垂下了头。
他没有让眼眶里那一点湿意掉下来。
他对着冬寒道人,又是极郑重地一拜。
“是晚辈,妄求了。”
他极轻地开口。
冬寒道人没有出声。
那位至尊只是望着他,那双苍凉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苏秦读不懂的怜惜。
良久,那位至尊极缓地开口。
“你这孩子,心是好的。”
“可这条路上,往后还有更多的人,会替你倒下去。”
“你得学着,把这份不甘,咽下去。把它变成你脚底下的路。”
“那位师兄要的,本就是这个。”
苏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将胸口那一团堵着的东西,极其缓慢地往下压了一压。
他擡起头时,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已经没了方才那一丝孩子气的恳切。
只剩下一种把那份疼,咽到了骨头缝里的沉。
“前辈说得是。”
苏秦极郑重地道。
“那……晚辈再求别的。”
“晚辈眼下,最缺两样。”
“一样,是修为。晚辈如今养气五层,撑不起前辈给的这份家底。”
“另一样,是节气之力。
晚辈那一道大寒&183;定规的果位青睐,要走到入主果位那一步,须得九缕大寒,把九成的胜算,添到十成。”
苏秦说得极坦诚。
他没有藏拙,也没有夸大。
就是把自己心里那本账,原原本本地摊在了冬寒道人面前。
那位至尊望着他,那张苍凉的脸上再一次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
“好。”
冬寒道人极缓地道。
“一码归一码。先说那九缕大寒。”
那位至尊擡起了手。
刹那间,这片凝固的灰白天地里骤然泛起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冷。
那冷不是寒,不是冻,是一种比天地间所有寒意都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