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着,给现在的苏秦补了回来。
养气六层。
苏秦的丹田之中,那原本厚厚的、堵着的那一层壁障,没有被砸碎。
它是,自己,化掉的。
像是这一层壁障,本就不该存在。
像是养气六层,本就是苏秦该有的样子。
这一道关,从未来的那个时间线上,被倒着追溯回了现在。
它便,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养气七层。
那一道更厚的关口,没有被推开。
它也,自己,散了。
养气八层。
养气九层。
苏秦张大了嘴,怔怔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提升修为。
这分明是,那个未来的、已经站在仙官位上的自己
跨越了不知多少光阴的脉络,把他这一辈子该走的那几道关,连同那几道关上该有的根基
一道一道,倒着,搬回了现在这具身子里。
他不是被冬寒道人推上了养气九层。
他是被自己未来的那个自己,从那条远方的光阴长河里,亲手把他这一具尚在养气五层的身子,拉到了养气九层。
而这一切,那位至尊从始至终连半步都没有挪。
只一点,便足够了。
苏秦怔怔地,望着冬寒道人。
他的心,剧烈地跳着。
他的眼眶,无端地,热了。
他从苏家村的泥地里爬出来,进了三级院试听,吃过那么多苦,熬过那么多夜。
他爹粗糙的手为了给他凑的束修,攥着泛黄的银票直发颤。
他自己挑灯夜读,把功法一卷一卷啃下去,在外舍熬了三年。
那每一层突破,都像是从血肉里硬生生抠出来的。
可眼前这位至尊一点,便让他走完了从养气五层到养气九层的整整四个阶。
那四个阶,是他凭着自己,再熬一年、二年,都未必能走完的天堑。
苏秦的胸口堵着一股巨大的、不知该如何释放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人毫无道理地、却又最为厚实托住的感觉。
像是他爹那双粗糙长满老茧的手,在他要摔倒的时候,从背后稳稳地扶住了他。
只是这一次,扶住他的那只手,不止隔着不知多少万载的光阴。
更,是他自己。
是那个未来的、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