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里,掏出来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托在手里:
“二斤酱肉!”
“俺和刘明出门前凑钱打的。
当年在外舍,俺们仨就说好了,谁先上来,谁请客。”
“这回俺们俩上来了,可不得把虎子那张馋嘴堵上。”
他说着自己先乐了:
“那家伙,当年在食堂里,回回蹭你的饼。脸皮厚得哟,蹭完还咂嘴,嫌饼凉。”
“这回好了,仨人都在二级院碰头了。
回头把虎子喊来,酱肉就着酒,把这些年欠的饼,一并算算账!”
刘明也跟着笑,露出一口白牙:
“虎子呢?”
“他跟你一道进的那个大考吧?他咋样?也立功了吧?”
“那家伙的倔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说不定这会儿也在二级院哪个角落里安顿呢,要不要这就去把他薅过来?”
刘明的话,说到一半,慢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苏秦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院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墙外那杆绿幡,让晚风吹得哗啦啦地响。
静得能听见东屋窗纸后头,那盏油灯芯子爆出的一声轻响。
赵立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
他手里那个油纸包还托着,托得直直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苏秦?”
苏秦把碗,缓缓放回了石阶上。
他垂着眼,看着碗里晃动的酒,看了很久。
而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磨了千遍的石头:
“遗迹里,有一道关。”
“过不去的关。”
“虎子把我,推出去了。”
“他自己,没出来。”
一字一句,落在石阶上。
赵立托着油纸包的手,僵在了半空。
刘明脸上的笑还没褪干净,就那么挂着,慢慢地裂开了。
“你……“
赵立的嗓子像是让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挤出来一句:
“你说啥?”
“虎子他……“
苏秦擡起头,望着这两张脸,把最后的话说完了:
“他走的时候,在笑。”
“笑得跟在食堂里,跟我讨饼的时候,一个样。”
“他说,你得往前走。”
“说完,他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