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这社里的人,咋都这么瞅咱?”
“还有方才,俺进门的时候,好像听见院里有人喊你……“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越瞪越大,声音都劈了:
“社长?”
“苏秦,你……你是这胡门社的社长?!”
苏秦笑了笑:
“现在,不是了。”
这五个字落下来,赵立和刘明两个人,齐齐愣在了原地。
满院的人都笑了。
古青抱着那本油亮的账册走上前来,眼圈还红着,冲两人拱了拱手:
“两位别听他打哑谜。”
“他是咱们社的老社长。我,是今天刚接印的新社长。”
“老社长的兄弟,进了这道门,就是社里的人。”
赵立张着嘴,看看古青,又看看苏秦,半天没把这里头的弯绕捋直。
他俩在一级院掰着指头算过苏秦的风光,算过他进百草堂,算过他成第一,可怎么也没算到,自家这位老室友还是一社之主。
刘明比他心细,愣过之后,先想起了一桩顶要紧的事。
他凑到古青跟前,搓着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社长,俺们……入社得交多少钱?”
“俺们身上带的不多,要是差着,能不能容俺们先欠着,往后接了活计慢慢还……“
古青没答话。
他只是擡手,朝门楣上一指。
刘明顺着望过去。
那块木匾挂在门楣上,字迹歪歪扭扭,刀工却深得入木三分。
胡门社不收钱,只传道。
刘明盯着那九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这个嘴笨的汉子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背上那卷铺盖,又往上提了提。
崔健已经走过去,一手一卷,把地上那两个铺盖扛上了肩:
“愣着做什么。”
“屋在东头,我给你们搁去。今晚的铺,社里早就腾好了。”
两个新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这一院子的热乎气裹了进去。
有人给他们倒茶,有人往他们手里塞粗瓷碗。
赵猛拍着赵立的肩膀打听一级院的近况,那一巴掌下去,震得赵立直咧嘴,心里头却热得发烫。
在外舍的时候,他们见惯了白眼。
上头的人看他们,从来都是从鼻孔里看的。
这院里的人拍他们肩膀,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