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卿大员,几乎要比肩幢主了。
不过,并非没有好消息。
随着之前一战的结果传开,以及这些关中氐人汇集到霸水一带,各地都有“豪杰”起兵呼应桓温,从霸城的呼延毒,到鄠县的刘珍、夏侯显,再到司竹的胡阳赤,池阳的孔特,乃至于雍城的乔秉,都打起了桓温的旗号。
甚至有一位老早就跟桓温有过联络的前赵遗留军阀王擢,从本人割据的陇西出发,直接攻克了陈仓,并斩杀了氐人的扶风内史毛难。
而刘乘也问清楚了桓温的打算。
“明公的意思是,等那些匈奴、鲜卑的豪杰开始攻城略地,这些氐人也必定支撑不住?”刘乘略显迟疑“你觉得应该直接打长安?”桓温似乎早就料到刘乘的态度,很显然,之前郗超是真来说过的。“是。”刘乘倒是干脆。
“可如果被半渡而击,再减员这么多人,怎么办?”桓温反问道。“或者苻健谨守长安小城,咱们久攻不下,被这三万人奋力一击,又怎么办?”
“可是明公。”刘乘反问道。“现在七月已经要结束,距离冬日只有两个月,若是以此为期限来决断长安归属,那也就是这两个月,甚至要是考虑撤兵的话,可能还要再去掉半个月……那就只剩下一个半月,一个半月的时间,我们自己握着兵马,乘着大胜,难道要将这关中的归属推给那些所谓关中豪杰?那些关中豪杰,果然可用吗?”
桓温肃然反问:“如果不可用,为什么王擢能攻克陈仓?如果不可用,为什么这些关中新氐愿意聚集在对岸?”
“那是因为关中新氐本就跟枋头氐人立场亲近,因此战败后唇亡齿寒。”刘乘也严肃起来。“而其余这些响应明公的关中豪杰却未必与明公之间有什么信任……他们中没有野心的,只是想自保而已,根本不会乱动,只会占据家乡,继续观望形势;而有野心的,更只是借机做反复,他们自然会攻城略地,可本质上只是为了扩大自己地盘,又如何会真的为明公尽力?如果明公真指望着这些人,只怕反而会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桓温愣愣看着刘乘,俨然没有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但还是稍作安慰:“御龙且放心,我怎么可能真把长安乃至于关中得失放在这些人身上?我出兵之前,已经跟司马梁州做好了安排,让他本月底务必出兵子午道。当然,彼时根本没想到咱们之前那战竟会如此急切,不过,现在他来,正好可以从氐人身后出兵,替我汇集和整饬这些关中豪杰,到时候,我不信这些氐人不走。”
刘乘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