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在车上笑了笑,略显和善,甚至有些憨厚的朝此人点了下头。
刘乘懒得理会这俩北流破烂文武,只是转过身来,催促渡河。
既渡霸水右支,便到霸水右岸,刘阿乘也是第一次遇到了“父老相迎”,其人也不客气,接过了酒水,当众饮了一杯,然后便在那个简易渡口挺胸凸肚,做了宣告,说是一定要严肃军法,绝不徇私,若有军士搅扰地方,欢迎这些“父老”代为提告。
甚至还给这些父老发了简易的文书,用了自己的都令史的印信……很有一方都护的气魄了。而很快,随着队伍当晚在霸水畔扎营,呼延毒也派遣其三子呼延襄前来劳军,刘乘毫不客气,在其兄长呼延成被桓温任命为参军的情况下,复又当场写信给对岸,也表此人为征西大将军府参军,随军听自己使用。
当然,还是让人回了一趟家去见亲爹的。
至于说呼延毒那里,刘阿乘也没藏着掖着,更没有再去亲身犯险……他现在可是一翼大军都护,怎么可能再干这个?
实际上,就连之前去蓝田致师,若非是大战猝不及防加桓温本人所遣,以他在献玺后的功勋,也都显得有些冒险的。
回到眼下,刘乘只是认认真真给呼延毒写了一封信,说明了战况和桓温下定决心月末渡河临长安的事实,然后挑明了呼延毒本身地理位置使得他必须要为王前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并要求对方以桓温授予的将军号为名,确保月底出兵两千,同时提供两千民夫,接受自己统一都护。
呼延毒当然不会轻易就范,免不了打着“缺钱”、“缺粮”、“人口凋敝”、“族中耆老反对”等等借口来拖延反对。
刘阿乘便反复重申,一步不让。
然后就这么耗了足足六七日。
许是闲得慌,又或许是这几日从军中多少晓得了一些刘阿乘的光荣事迹,觉得这厮不该这么没水平,这一日,王猛忽然来到刘乘住的那个农家破房子,然后开口嘲笑:“刘都护,你晓得那个薛珍在看你笑话吗?”
正在院中核对表格的刘乘拍案而对,无语至极:“若非是等你王都护,我前日就开始往霸城方向移营了!说不得此时已经了结呼延毒了!你倒好,说是要去渭北,却在我营中纹丝不动六七日,怎么还好意思说?”
王猛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不由有些尴尬:“我就说嘛,依着刘都护那些过去的经历,怎么也不至于被一个武夫、一个豪强给捏住……但阁下竞是真担心我在渭北的局面吗?若是这般,你现在就不用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