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要出大乱子。”
“跨省纠纷?”
何凯眉头微蹙,瞬间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
普通乡镇矛盾还好协调,一旦跨省,层级对接困难、权责划分模糊,很容易小事拖大、大事拖炸。
“具体是什么情况?”
刘建武抬眼,望着远处乡镇交界的方向,满脸苦涩。
“您也清楚,我们镇西边和邻省交界,那边有一片连片的国有林场,权属一直归我们这边。”
“最近一段时间,邻省那边的村民频繁越界,偷偷溜过来砍树伐木,前几天被我们林场的承包人当场撞见,两边人当场对峙,吵得很凶,差点动手,最后对方理亏,悻悻退走了。”
何凯静静听着,神色愈发严肃。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我刚收到消息,那边的人根本不服气,这几天一直在暗地里纠集人手、拉帮结派,摆明了是想找机会报复回来。”
刘建武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跨省纠纷,最容易失控。一旦两边人群聚众冲突,但凡出现一点伤亡,就是重大群体性事件,谁都兜不住,我实在压不住了,特意过来找您拿主意,您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何凯心里了然。
难怪刘建武慌慌张张找上门。
这种跨省矛盾,县里大多不愿插手,怕担责、怕惹麻烦,最后所有压力,全都压在了基层乡镇身上。
“纠纷的根源和责任,完全在对方那边吗?”何凯沉声追问。
“百分百是他们的问题!”
刘建武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憋屈。
“地界划分清清楚楚,图纸、权属证明全都齐全,是他们明目张胆越界盗伐,纯属侵权,我们完全占理!可偏偏跨了省,对方有恃无恐,根本不讲规矩。”
何凯微微点头,继续追问关键,“还有别的隐情吗?事情没这么简单吧。”
能让一个镇党委书记慌成这样,绝不是单纯的盗伐林木那么简单。
刘建武犹豫一瞬,终于道出了最棘手的核心问题。
“确实还有猫腻,也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咱们两个镇最近大项目集中开工,冷链基地、矿区改造、厂区建设,所有工地都需要大量木方、木料。”
“邻省那帮人,就是看准了这个商机,他们偷偷越界砍掉我们林场的树木,就地加工成工程木方,再低价倒卖进我们的施工现场,等于拿着我们的资源、赚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