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慢慢收敛。
今天张青山这趟突袭调研,着实透着古怪。
看似专程为了煤化工项目而来,可真正聊完、敲定放弃项目后,重点反倒落在了棚户区改造这件事上。
全程语气平淡,没有施压、没有要求、没有表态,更像是一次不动声色的摸底试探。
昨天徐涛私下拉拢站队,今天张青山上门试探底牌。
两大县里大佬,在落选书记之后,全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黑山镇,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何凯心里清楚,新旧交替的真空期,永远是官场最暗流汹涌的时候。
他转身回了镇政府,刚落座办公室,连一杯水都没来得及倒,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瞬间一动,是薛青雯。
未来的睢山县委一把手,即将空降的县委书记。
何凯没有迟疑,立刻接通电话,语气随和自然,“薛处长,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薛青雯清亮干练的女声,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何凯,你可以啊,回基层这么久,一次都不主动联系我,怎么,下了基层,就把省委的老同事忘了?”
何凯闻言失笑,顺势接话,“哪敢啊,我这也是怕打扰薛处长忙碌,对了,恭喜您,听说您马上要来我们睢山就任县委书记了?”
“消息传得倒是够快。”
薛青雯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组织刚找我谈话没几天,全县上下就都传开了,这两天,县里的干部、本地的老板,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一个个忙着问好、攀关系、表态度。”
何凯打趣道,“那看来也就我沉得住气,没凑这个热闹。”
“你倒是实在。”
薛青雯语气柔和,没有半点架子。
“都是省委大院出来的老熟人,我这边没那么多虚规矩、假客套,不用跟我来那一套官场应酬。”
“不过说真的。”
何凯摆正语气,认真说道,“这周您怕是彻底闲不住,睢山这边的风气就这样,新领导上任,所有人都想着提前站队、刷存在感,商人找资源,干部找位置,一波波人等着上门拜访。”
“我心里有数。”
薛青雯语气淡然,透着清醒。
“我已经打算刻意躲一躲,越是这种关键节点,越要远离人情诱惑、避开利益捆绑,太早沾身,只会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