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插过去,最多七分钟!”
韩松把半截被打断的树枝从肩膀上拨开,咬着后槽牙。
“七分钟太长,他们在往我们左翼压!”
他说话时,左侧山坡突然滚下一枚冒烟的手雷。
手雷沿着泥坡弹了两下,朝浅沟底部滚来。
一个年轻战士反应极快,伸手抄起旁边的工兵铲,用铲面狠狠一拍。
手雷被拍得飞回坡脚,刚落地便炸开。
火光和泥土扑了他一脸。
他整个人仰倒在沟里,手里的工兵铲被震得飞出去,铲柄断成两截。
“小刘!”
“我还活着!”
年轻战士从泥里爬起来,满嘴都是泥浆,眼睛却瞪得通红。
“狗日的还挺会送礼!”
韩松没来得及骂他,右侧林带里,几名毒贩已经借着坡面和灌木掩护摸近到五十米以内。
他们穿着杂乱的迷彩和民用雨衣,脸上抹着泥,动作却非常熟练。
一人端着突击步枪压制沟沿,另两人腰间挂着手雷,明显想从侧翼把武警防线撕开。
“右侧近点!”
韩松把枪口猛压过去,连续三发点射。
第一个毒贩肩膀爆开一团血雾,身体撞在树干上。
第二个扑进灌木里,紧接着又从另一侧冒出半个身子。
一名武警战士从沟底斜插过去,膝盖跪进泥里,抬枪就是两发。
毒贩栽倒的同时,坡上轻机枪也锁住了他的位置。
“哒哒哒哒!”
那名战士胸口连中数弹,身体被打得向后猛仰,背后撞在沟壁上。
他手里的枪还指着前方,食指扣着扳机,枪口抖出最后几发子弹。
韩松眼前像被热汗糊住。
“二班长!”
沟底几名战士要往那边扑。
韩松一拳砸在泥里,嗓子几乎撕裂。
“别过去!压火力!”
“谁敢把脑袋送出去,我回去抽谁!”
话是骂出去的,可他自己抓着枪的手也在发颤。
那是他支队里最稳的老班长,孩子刚满一岁,出发前还把手机照片给他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战场不给人回味的工夫。
下一发炮弹又到了。
“轰!”
这一次炮弹砸在浅沟前沿,爆炸直接把沟口一截土坎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