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连福正在检查前铲连接处,手套上全是雪泥。
“郑师傅,能启动吗?”
郑连福没立刻回答。
他把前铲挂点挨个摸了一遍,又弯腰看车架右侧那道苏联老工人特别交代过的焊缝。
冰雪敲掉。
焊缝还在。
也没有明显开裂。
他又看了眼后桥。
“不能硬撞,不能顶树桩,不能猛推。”
“清营区新雪,应该没啥问题。”
“不过我们已经困了好多天了,等清出一条路来就准备回去了。”
“上午我们先帮你们清条路出来,后面你们得自己来开了!”
江朝阳有些意外。
“郑师傅,这雪还这么厚呢!”
“你们现在就回去?不等几天?”
几人都摆了摆手。
“不等了,我们可是都有一堆事呢!而且本来早就该走的!”
江朝阳听到这话也就没多劝,直接道。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我来吧!”
“正好你们几个老师傅还在,遇到问题我也能请教一下你们。”
听到江朝阳这话,郑连福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确实以后得你们自己开!”
“来,你上来我教你一遍,其实这玩意不复杂,就是转方向盘的时候得用劲!”
江朝阳跟郑连福在驾驶室待了一段时间后,车棚附近的积雪也被清理干净。
之前放空的水箱被重新加满了水。
发动机预热。
“突——突突——突突突!”
阵阵的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刚一出来就被冷空气压成一团。
拼命号抖了两下,像睡了一夜的老牛被人踹醒,先不情不愿地喘了几口,随后声音越来越稳。
营区里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锹。
当时回来的时候风雪太大,大家只看见它从白烟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瞧。
这会儿天晴了,风停了。
一看更丑。
焊疤一道一道,车架东拼西凑,前铲宽得离谱,轮胎上挂满冰泥。
可它一发动,整台机器就立刻有了不一样的劲。
像个丑将军。
外观没有那么好看,但是绝对是能打的。
江朝阳握住操纵杆,前铲缓缓落下。
“都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