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低头看了一眼对方亮晶晶的眼神。
“我们是军垦农场的队伍。”
“不过得叫哥哥,叫叔叔叫的太老了哦。”
小孩眨眨眼,很认真地改口。
“那解放军哥哥!”
“我以后也要加入你们!我也要开大铁牛!”
说着还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方向盘的动作,嘴里配音“突突突突”。
江朝阳被他逗乐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行,等你长大了可以加入我们。”
“现在先离远点,别让机器碰着你,你妈该心疼了。”
小孩嘿嘿一笑,抱着自己的棉袄袖子跑远了。
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拖拉机,眼睛亮得吓人。
江朝阳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不是负责作战的军人,但现在确实穿着军队的衣服,挂着军垦的牌子。
再加上拖拉机、推土机。
三者结合到一起,确实很难不吸引小孩子的崇拜。
江朝阳收回目光,三步并两步翻上拼命号的驾驶室。
发动机打着火,整台机器抖了两下,开始往前走。
履带碾过冻硬的雪面,嘎吱嘎吱响。
第一趟,铲刀贴着粮垛外侧削过去,一层厚雪被掀开,往两边翻。
第二趟,江朝阳把铲刀放平了横推,堆了好几天的积雪被整片往前顶。
第三趟,倒车,调角度,再往前顶。
一大片雪块被连根推出去,碎成几段翻滚着滑到远处。
雪尘散开之后,底下露出来一截黄褐色的苞米棒子,还有被草帘包着的粮垛一角。
完好无损。
打谷场那边干活的社员们全看见了这一幕。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社员手里的冰镩把都没握住,一下掉地上。
“天爷嘞!这是啥玩意儿啊!”
“这一下,我干一下午都干不出来啊!”
边上一个年轻点的社员咽了口唾沫。
“这铁牛劲儿也太大了吧?”
“啥铁牛,这叫拖拉机!”
另一个公社老库管员纠正他。
“你管我叫它啥呢,反正比我家那头牛能耐多了。”
有人在后面接了一句:“你家那头牛要是有这本事,你还用在这铲雪?”
这话一出几个社员顿时陷入沉默。
他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