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顿时瞪起了眼。
“谁跟他家一样,在你心里,你老娘就是那种人?”
男人赶紧解释。
“我知道您就是嘴上说说,可英子大了!”
“你喊顺嘴了,将来相看人家时。”
“您老这么喊,人家一听,还以为咱们家也跟那家一样虐待闺女呢。”
“您想想,那样的人家,谁家能愿意去结亲。”
老人脸上的怒气缓和下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的嘀咕道。
“不喊不喊,以后喊臭丫头行了吧。”
“一天天的,就知道臭美。”
小英子立刻转过头,把小脸凑到奶奶面前。
“奶,我不臭,你闻闻,阿爹前天回来还给我买了香香呢!”
“可香了。”
崔贞淑这才注意到女儿脸上油亮亮的,带着一股蛤蜊油特有的香气。
她转头看向丈夫,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觉得这次自己开江出船,都没有妻子挣得多。
“我这次出江运气好,捞了两网大的,就多分了点钱,给娘买了药,还剩了不少,我就顺便在县里供销社给你们买了盒蛤蜊油。”
崔贞淑伸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又乱花钱。”
“那东西我在农场的供销社也看见了,不便宜,主要还是不经用。”
不过说着,她也从包袱最底下,拿出了那个用木塞塞着的小陶罐。
男人好奇地接过来。
“这是啥?家里酱油还有呢。”
崔贞淑拔开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男人眼睛都瞪圆了。
“酒?哪来的?”
崔贞淑白了他一眼。
“还能是哪来的。”
男人顿时一脸心疼。
“你刚还说我乱花钱呢。”
“这玩意可比蛤蜊油贵多了,咱们整个公社,也就民兵队的刘队长能从县里领点酒回来,用来泡药酒。”
崔贞淑把陶罐塞到他怀里。
“是挺贵,可我寻思着,错过了这次,下次就不知道啥时候能买到了。”
“你不知道,人家农场那些老兵都有工资,以后想买也买不到了。”
她拉着丈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轻声规划着。
“赶紧去做饭吧,我还换了一斤白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