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雨声淅淅沥沥,依旧敲打着飞檐,沉闷,单调。
陆倾桉蜷着身子,在软榻上翻了个身,下意识将毛毯裹紧了些,意识开始在清醒与朦胧中浮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么久了,这水里的鱼若是稍微有点良心,吃了自己那么多打窝,也该派一两条上来咬钩才是……
吱呀——
一声极轻微的、软榻受力下陷的细响,混杂在雨声中,传入了陆倾桉的耳中。
那动静很轻,但陆倾桉脑海中不知道为何,浮现出了有鱼咬钩,浮标在水面微微一沉的画面
一种若有若无的牵扯感,那种即将有什么发生的强烈预感,在她心中猛然浮现。
随着心跳骤然加速的同时,沉寂了许久许久的同心契,忽然恢复了关联。
在她彻底睁开眼之前,一道身影已经在软榻边坐了下来。
许平秋穿着一袭青衣,如雨中远山之色,淡淡光尘未褪,像是从雨雾里走出来的谪仙。
“我还以为……”
许平秋看着陆倾桉从睡梦中转醒,试图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他有些挑不出一个合适的开头。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陆倾桉没有想象中的憔悴。
纵是从睡梦中初醒,发髻依旧梳理得整齐,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唇上细细咬了胭脂,衬得肤色愈发莹白,神态沉静中透着一丝矜贵。
看上去,有一种从笨蛋桉桉超进化成了稀有且高贵的公主桉桉的感觉!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陆倾桉很清楚,自己憔悴只会令人担心,虽然……也没能真正吃好睡好就是。
睡是真的很难掌控了,吃的话……她明智地选择了辟谷丹。
毕竟在烹饪上,她一向喜欢灵机一动,现在没有修为了,确实该谨慎些。
“不许你以为!”
陆倾桉怔了一瞬,目光在那道身影与舟外云水之间几经变幻,确认不是梦境后,连忙扑了上去,一把打断他未尽的话。
她太了解邪恶的秋秋了。
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极其容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是话语突然转折,来一句“怎么不叫恩公”,或者“小陆啊”这种黑历史的话调戏自己,简直……反正,这种大煞风景的话,不应该在此刻出现!
许平秋下意识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