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里,咬了咬牙,又加了一个砝码:“此次我大辽军队南下,给贵国河北各州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这笔账,我大辽认,我们愿意另外赔付一笔款项,用来补偿贵国的军费开支和百姓损失。
银钱数目可以再议,但诚意我们是有的。
辛参政,你看如何?
咱们双方就这么算了?”
辛缜听到“赔付”二字,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取消岁币?这倒是不错。”
耶律宗允心头一紧,赶紧摆手解释:“非也非也!
辛参政误会了,不是取消岁币,是我大辽额外再拿一笔钱出来作为赔偿。
岁币乃是澶渊之盟以来的常例,关乎两国体面。
若是取消岁币,外臣回去便是有一百张嘴也交代不了。
此事真的不能动,非我不能,便是我国陛下亲临,也是动不得。
谁动谁死!
辛参政若是坚持取消岁币,那某今日便只能告辞了。
后面的谈判,谁愿意来谁来。”
辛缜嗤笑了一声,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打了败仗,割了土地,赔了银子,倒还要保留岁币,这面子比命还重要。
也罢,这个面子本官便给你们留着。
不过你记住,这是本官给的面子,不是你们应得的。”
耶律宗允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到底是在外交场上打滚了半辈子的人,该低头时绝不硬撑,当即便应了下来:“是是是,辛参政所言极是。
这确确实实是您给的面子,外臣心里记着,回去之后也定然如实禀报我国陛下。”
孙少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鸿胪寺这些年经手过的宋辽交涉不下数十次,从没见过哪个辽国使臣在外交场合低头低到这种地步。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位耶律宗允,去年他接待过的那位陈王殿下,当时的做派可跟如今截然相反,那次谈判时对方翘着腿坐在对面,开口便说宋国边将劫掠辽境云云,言谈之间满是不卑不亢的从容,提出来的条款一个比一个苛刻。
如今简直不像同一个人了。
但孙少卿看着辛缜掌控谈判的节奏,终于看明白了其中门道,辛缜就是要用最蛮横的手段直接告诉耶律宗允,战场上的事已经定了,谁也改不了。
在这个基础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