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是——再有一个罗斯福上台,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泼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顶。
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在为中期选举如何分配资源而争论不休的大亨们,在那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回想自费兰·罗斯福被正式任命为nra副局长以来,他确实做出了很多极具争议性的事情——
他在南方,用军事封锁和贸易胁迫强行迫使十一州政府就范。
他在底特律,对福特公司进行了地毯式的行政核查并启动了全面的反垄断调查。
他在每一次公开亮相时,所展现出的那种远超其年龄的冷静和锐利,让支持他的人,将他奉为新政最锋利的一把刀,也让反对他的人对他恨之入骨。
但不管你站在哪一边,你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已经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收获了极其庞大的政治声望。
在南方,那些被nra行业法典,从无休止的压榨中解放出来的纺织工人们,正逐渐成为他最强有力的基层支持者。
在田纳西河流域,那些因为tva计划而第一次用上廉价电力、第一次摆脱疟疾威胁的农民们,正在自发地组织起来支持新政。
在芝加哥,那些曾经被卡彭组织和旧工会压制了二十年的卡车司机们,依然记得,是谁在选票站门口替他们挡下了所有威胁和恐吓。
如果此次听证会最终不能有效遏制他的势头,反而又让他借着这个全国性关注的平台再赚取一波政治声望。
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当他的叔叔罗斯福离开白宫之后,谁敢保证这个年轻人,不会自己站出来宣布竞选总统?
谁敢保证,他不会继续重拾罗斯福的政治路线,将那些被他的叔叔启动、由他本人亲手执行的新政条款,继续延续到下一届、下下一届、甚至更久远的未来?
看到在场所有人脸上那种被彻底点醒之后无法再回避的清醒后。
杰克·摩根继续出声:“我的的判断很明确——我们不指望这场听证会,能够彻底扳倒费兰·罗斯福,毕竟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我们都已经见识过了,想要在一场公开听证会上,让他当场崩溃或者承认任何程序违规,基本上是不太现实事情。”
“但听证会的目的,从来就不一定是扳倒对手。”
“听证会完全可以成为一种持续消耗对方政治声望的慢性手段。”
“在范登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