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朕?
“赵大人此言差矣!”礼部侍郎还在据理力争:“宗庙祭祀首重于礼,岂能本末倒置,裕王殿下仁孝闻于朝野,心性敦厚纯粹,最合祭天祀祖之礼。
徐阶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严嵩,他心头一跳,如果这样争执不下,最后陛下一定会问首辅的意见,到时其就可一锤定音了。
于是咬牙道:“如此,不如二王同出。”
这话就连清流的人都难以置信:“荒谬,两位殿下关乎国本,岂有一同离京的道理。”
严党则是喜出望外,赶忙抓住机会:“徐阶谗言佞语,臣等请诛之!”
“够了!”嘉靖在徐阶紧张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还是问向了严嵩:“严阁老,你说呢?”
严嵩缓缓抬头:“臣以为此次差事,关乎献皇帝陵寝千秋永固,情况急切,还是以实干为先,礼法次之,下一次再让裕王殿下去吧。”
嘉靖缓缓点头:“就依阁老所言,传朕旨意,裕王留居京邸,静心修身,勤习朝堂政务,景王持符节为钦差代朕南巡承天府,祭祀睿宗献皇帝与慈孝献皇后,全权督办陵寝修缮事宜。”
严嵩心里想着,陛下果然还是留下了生机,没有彻底断绝裕王的机会。
徐阶等人听到裕王可以参与朝廷政务,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
万一…万一景王回不来了呢,毕竟景王从未离开过京城,南下若是水土不服呢。
“吾皇圣明!”
……………
朱载圳在承运殿接了旨意,香案上供着明黄绢帛的圣旨,礼部官员肃立两侧,赵必昌领着王府属官跪了一地。
等礼部的人走后,朱载圳望向震惊欢喜的属官们道:“圣旨已下,本王不日南行,尔等随行办差。”
“诺!”
他的王府什么都没有,只要留下一些人看守就行了,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带走。
正好经此事,锻炼一下自己的班底。
朱载圳吩咐赵必昌安排人员,自己则是直奔西苑,南巡事大,出行的吉日还没定下,他要去再争取一下父皇的支持。
到了西苑,黄锦早就在等候着他了,见礼后入永寿宫,沿途看见几个道士被拖拽了下去,还一直在叫饶命。
“这是?”
“回殿下,那几人是试图蒙骗陛下的假道,胡大顺、蓝田玉、元涣,陛下命人将他们关押到诏狱。”
黄伴儿倒是干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