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转笔,目光不由得又在了身侧的少女身上。
林听晚坐姿端端正正,小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微红,正垂眸看着桌上的课本,看样子是在复习。
——等下是林听晚吧?
江渝白眨了眨眼睛。
刚才跑得急,他完全没注意到坐在自己旁边的是林见夏还是林听晚。
虽然林见夏说一三是她,二四是晚晚,可总觉得这家伙嘴里就没有两句实话。
要是林见夏那家伙忽然又来个突发奇想,装成林听晚想要打探打探自己会不会说什么坏话,那不就完蛋了?
江渝白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身侧的少女。
对方投来略带疑惑的目光。
还是认不出来。
想了想,江渝白干脆抽出草稿本,唰唰写下一行字推了过去。
不过多时,草稿本便被推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娟秀好看的字迹:
「江渝白最好了。」
真写了啊?
那看来应该就是晚晚没错了。
江渝白终于放下心来。
毕竟能这么一本正经写下这句话的,就算真是林见夏装的他也认了。
江渝白朝着林听晚眨眨眼,示意没事了。
林听晚听话地收回视线,甚至连句为什么都没问。
——好乖好乖。
江渝白瞄了眼讲台上正批改试卷的班主任,总算按捺住了想揉揉自家晚晚脑袋的冲动。
他收回目光,望向桌上的语文教材,打算再复习下古诗词。
可调戏完可可爱爱的晚晚后,整个人放松下来,那股熬夜的疲惫感便又卷土重来。
江渝白只觉得眼皮沉沉地往下坠,脑袋昏得快要失去意识,课本上的字也一个接一个飘了起来。
实在撑不住了,他干脆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掌抵着太阳穴,眼睛一闭,就地补起了觉。
这招是他自创的——从外面看,只会以为他正抵着额角思考题目,根本想不到已经睡得人事不知。
至于效果么就见仁见智了。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早自习的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江渝白“啪”一声扑倒在桌上,只觉得总算解脱了。
可刚把脸埋进臂弯里没两秒,叮铃铃的上课铃又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江渝白一脸懵地抬起头,满脑袋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