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
明明已经认出了池田瑛纱,但一辉还是故意问道。
池田瑛纱站在公寓楼下,缩着脖子,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还侧着身,做贼似的躲着门口的监控探头。
听到一辉这么问,她愣了一下,抬起头对着镜头,把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
“……是我。”
“嗯?”一辉的声音还是那副调调,“是‘是我是我’诈骗吗?”
就好似他还是没认出来~
池田瑛纱愁眉苦脸了起来,她左右看了看,又把帽子也掀了,露出整张脸。
“是我!池田瑛纱啊!我来慰问了!”
“哦——特蕾莎学员啊。”
一辉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是这屏幕有点失真啊,看起来不太像~要知道我现在是残疾人,要是把坏人放进来,可就糟糕了~”
池田瑛纱:???
一辉半天不开门,女孩急得在楼下直跺脚。
“那怎么办?真的是我!”
只听一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我有个办法~我认识的特蕾莎学员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搓脸?”
池田瑛纱的表情僵住了。
“你要是真的是她,就搓个脸给我看看呗。”
一辉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是很明显的、藏都藏不住的坏笑。
池田瑛纱站在那里,风从楼栋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脸颊的时候,她猛地顿住了。
“……七海一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一字一句地清晰。
“你玩我是吧?”
对讲机里传来一辉压不住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没来得及捂住嘴。
“没有没有,我真没——哈哈哈哈——”
“我走了。”
池田瑛纱说着,气呼呼地转身,迈开步子就要往来的方向走。
“哎别——我错了!真错了!”
一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慌乱的尾音,紧接着是“嘀”的一声,公寓楼下的门禁开了。
池田瑛纱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扇已经弹开的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