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推着独轮车,车上垒着七八个编得扎实的竹筐,里头满是木炭。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跟在旁边。
几个在门口歇息的村民见了,有的摇头叹气,有的招手让他们过去。
林柚:“咦,他们也不是本县人吧?怎么进来卖炭的?”
大娘一怔,心想你们二县难道没有?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压低声音:“嘘——别声张!”
【她心里嘀咕:这可是赵先生悄悄放进来的。】
“哦?哦!”林柚装模作样捂了下嘴,“我晓得了大娘,你放心!我就是好奇他们这炭怎么卖?”
见她这样说,大娘才稍放宽心:“一筐一百五十文……唉,是比盟里卖的贵点!但比我们自己冒险出去买安全,也贵不了太多!这父女俩实在,有时候能抹个零,要不就用粮食抵些零钱。唉唉,女娃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林柚笑了,“我晓得我晓得。不过这一框看着量不少。在我家也就烧两天。”
大娘叹道:“可不是嘛!你们二县靠水,更冷些。我们往常都是最冷那几天才舍得点炭,平时就裹紧衣服,多用汤婆子,熬到开春就好了!”
林柚附和了几句,又帮大娘干完活,这才溜溜达达往回走。
其实出门时,她就知道福伯一直在身后跟着。
老人跟踪不高明,但胜在尽心。
林柚索性放慢脚步,在路边买了两个玉米饼子,转身递过去一个:“福伯,走累了吧?垫垫肚子?”
福伯老脸一红,讷讷接过。
林柚咬了口饼子:“今个天儿不错,我再随便逛逛就回,您老慢慢跟着,不急。”
福伯:“……”
……
晚饭时,赵峰山状似随意问:“牛姑娘今日出去转了转,觉得我们这一县如何?”
林柚夹了一筷子青菜,头也没抬:“还行。田里挺热闹,大家干活都卖力。”
她淡淡道:“就是福伯年纪大了,腿脚不如年轻人。赵先生若是信不过我们,大可派人明着跟。让老人家这么跑,万一累着,摔着了,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
这话一出,饭桌一静。
王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丈夫一眼。
【赵峰山心中懊恼:这姑娘性子刚直,眼光也利,行事带着江湖气,不像作伪。莫非我多虑了?】
“赵先生的顾虑我懂。”林柚面色稍缓,说得直白,“在这种地方,谨慎些是应当的。我走镖时,对生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