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阵阵白浪。
他们沿墙顶仔细搜寻,目光扫过每一处墙面、岸石与江面的交界。
这段围墙绵延数里,有几处因地形内凹,从了望塔看去,确有视野盲区。
忽然,黎琅在一处内凹最深的墙角停住。
此处堆放着往日修墙余下的碎石,早已被杂草藤蔓掩盖。
她蹲下身,拨开边缘碎石,指尖在墙根半掩的泥土上一抹,举至眼前。
借着午后日光,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末。
她捻起少许,轻嗅,又以舌尖浅尝。
“无烟炭的炭灰。”她肯定道,语气复杂,“被仔细清扫过,但碎石缝里还有残留。”
边牧喉头一紧。
证据当前,不由得他不信。
“黎琅,”他缓缓开口,“我们好像……被人当猴耍了。”
“她既早看出蹊跷,为何当时不说?非要等我们擒住人、事情看似了结才点破,还偏偏选在这时候去接人?”
“在竹林里,她发现暗门,持有钥匙……如今又揭破渡江之事。她仿佛什么都清楚,却总在离开前才开口。”
“而且太过巧合。有疫病,她便有药。像是万事俱备而来。”
边牧揉了揉额角,“我虽对‘袖中仙’之说将信将疑,但也看得出她并非歹人。可就是觉得……”
“我明白。只是,”黎琅起身,“在得到野大人回信前,我们并未真正信她,她亦然。如今她接人过来,便是表明态度——愿意继续合作。要是过早说出这种颠覆猜测,我们未必会信,反可能疑她别有用心。”
“至于钥匙与那些药,恐怕也是‘袖中仙’的手段,我们不必深究,也深究不了。”
她稍顿,继续道:“变出物件可以是手段,知识却不然。她能那么快辨出毒药成分……”
说到这,黎琅停下了。
这位叶姑娘,真是处处透着谜团。
“我有种直觉,她对那无面人的来历,所知恐怕比显露的更多。”
“盟主,”黎琅语气转肃,“我们眼下只发现这一人。若真是他在短时辰内连杀四人、布置现场,又能悄然返回地窖……第二天还能给众多水井下药,这般行动力与狠辣,绝非寻常喽啰。那晚我们擒他,未免太顺利了。”
边牧眼神一凛:“你是说……”
“按叶姑娘推断,他渡江而来,体力消耗必然不小。可交手时,他虽落下风,却未见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