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索勋那头,能否截杀粮队?可有定论?你可曾亲眼见着?若无定论,便得想着,刘恭若是得了粮,是先分给田舍汉,还是拿来充作军粮,用以攻打甘州?我料想索勋那厮,是要让我等狗咬狗,兴许还乐得见到刘恭来打。」
说到这儿,药罗葛仁美撑起自己的身子,艰难地将上半身挺得更直了些。
迷力诃见状,立刻上前跪在床榻边,虚扶着药罗葛仁美。
「刘恭此人一」
药罗葛仁美咬着牙。
「是个英雄豪杰,可偏偏在汉人那头。他若是有了兵,有了粮,定要来攻打甘州。以他的性子,只要那粮到了,怕是要当即出发。」
「可汗,此等人怎会是豪杰呢?」迷力诃依旧不要脸地贴着药罗葛仁美。
「他定会来!而且很快!」药罗葛仁美没有理会他,「迷力诃,传令下去,点三百孩儿,朝着西边散去。但凡见了肃州那头,有半点动静传来,便给我立刻回来,一五一十地说说,肃州那头可有情况。」
药罗葛仁美知道,自己不能和迷力诃讨论。
只要下达命令,让迷力诃去执行,那迷力诃就是个天才,绝无仅有的天才。
譬如眼下。
迷力诃听到命令,顿时没了质疑和迷茫,眼里只有对药罗葛仁美的坚信。
「遵命,汗王!」
说完,迷力诃站起身来,也不顾自己的佩刀,直接走出了药罗葛仁美的宅邸。
一旁侍立的回鹃武士,低头看了看佩刀,又看了看药罗葛仁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若是随意捡起,说不定就要被当作叛逆,当场就给格杀了。
药罗葛仁美也注意到了。
他端起鎏金酒杯,轻饮了一口葡萄酿,才举着酒杯,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给迷力诃送去,再带些葡萄酿给他。记得传我的话去,这葡萄酿好喝的很,切记给家人分些,不可独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