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莺儿指着街边一个卖泥人的摊子。
陈瑾走过去,只见摊上摆着各色泥人,有孙悟空、猪八戒、唐僧、沙和尚、牛魔王,还有刘备、关羽、张飞、赵云,个个栩栩如生。他掏出几文铜钱,买了一个关羽的泥人,递给穆莺儿。
“送给你的。”
穆莺儿接过,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少爷!”
陈瑾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买了几刀红纸,准备回去写春联;又买了几挂鞭炮,准备除夕夜放。
路过一家书铺时,他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书铺不大,但种类齐全。
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诗词歌赋、小说戏曲,应有尽有。
陈瑾在书架间慢慢逛着,目光落在一本《东坡乐府》上。他拿起来翻了翻,纸张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是旧物。
“掌柜的,这本多少钱?”
“一百文。”
掌柜的抬头看了看,“这是宋版书,虽然残了,但字迹清晰,值得收藏。”
陈瑾没有还价,掏出碎银付了钱,将书收入袖中。
……
……
从书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将锦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陈瑾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哭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蹲在街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淡青色褙子,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样子。
“少爷,那姑娘怎么了?”
穆莺儿小声问。
陈瑾正要上前一探究竟,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率先挤了过去……正是张懋修。今天的他穿着件宝蓝色的锦袍,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张懋修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腔不合时宜的热血。他在成都待了两年,从不怕事,遇到不平总是挺身而出,这也是陈瑾愿意与其交好的主要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张居正的儿子。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张懋修蹲下身,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他没有报自己的身份……来成都这两年,他已经学会了低调,朝中那些御史言官恨不得从张家人身上挑出过错来,他可不敢张扬。
那少女抬起头,见是个陌生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