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幸存者们在漫长的岁月中放弃了曾经的造物崇拜,放弃了曾经崇高的理想,甚至为了【圣嗣】而对同族下手,进行血腥的祭仪。
可以说那个时代的霜月之子,已经将黄金城的崇高丢得一干二净了。
可他们唯一不曾抛弃的,便是对霜月的信仰。
这些高傲的后嗣开始以「霜月之子」自称,隐居山林,将对月神的崇拜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在挪德卡莱全境建造弯月立柱等雕像以示敬仰。
以至于后来者都知道霜月之子是信仰月神的部族,却不知道霜月之子是黄金城的后裔。
“可惜,这里的记录用的都是提瓦特通用文字,如果有黄金城时代留下的文本,我或许可以开一个文字和文明演变的课题。”
王言接连翻了好几本书,虽然都算不错,但还是有些惋惜。
也看得出来,这里的书库,应该也不是霜月之子所有的收藏。
仔细想来,某些真正古老的知识,要么已经遗失,要么就是被历代咏月使藏起来了。
不过,即便没有黄金城留下的古老知识,历代咏月使对月矩力的感悟,依旧是宝贵的知识。
就比如王言现在手里的书,这是某一位咏月使留下的手记,上面记载了她的一些日常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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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常以为,月矩力不过是霜月之子用来抵御狂猎、在冰原上生存的原始魔法。
但唯有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承受过潮汐般冲刷血脉的人才会明白——这并非单纯的力量,更是神明留在世间的一声叹息。
自出生起,我便能听见它。
那是一种比风更轻、比雪更沉的波动。
年少时,这潮汐曾让我夜不能寐,仿佛有无数古老的记忆试图挤入我单薄的躯壳。
我曾以为那是神明的赐福,直到后来才懂得,那是整个族裔千百年来无处安放的执念与哀恸。
…
在我看来,月矩力的本质,是“包容”。
异色相吸,同色相斥——这是挪德卡莱最基础的法则,也是月矩力最温柔的隐喻。
它从不强迫万物归一,而是允许不同的色彩在同一片夜空下各自流转。
当我将双手浸入那银白的辉光中,感受到的不是灼热或刺痛,而是一种深沉的接纳。
就像湖面倒映星辰,不拒微光,亦不避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