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的时候,其实她就注意到那幅画了,看一眼,心里都要激起惊涛骇浪,只是碍于做客的身份,不好过问。
“所以,我们是故交,你可以放松点,把这当自己家。”
“你也别问我你的前世发生了什么,让他告诉你吧。”
苏青禾明白,涂山寒酥说的人是张尘。
忽然的,她觉着这位狐仙的眼里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连带着她的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冰淇淋再于口中融化后,也没有初尝时那么甘甜,冰凉的味道再流失的,腥酸味重新蔓延到舌苔上,泛出淡淡的苦涩。
“你肯定会留在宁安的。”涂山寒酥又道,“到时候,我也应该不在他的身边。”
狐狸小姐不知道是在和人交谈,还是在自说自话。
苏青禾只看到,窗外的雷光,火光,和屋内的蜡烛一起在清冷少女的脸颊上留下不那么温柔的光影。
三条尾巴在其身后摇晃,合拢时的影子像花一样。
“我已经猜到了。”
“这个傻子,本来已经成就了大道,只要香火不断,还能再活个几百年。”
“可我再见到他时,却发现他的阳寿也少得可怜,六根散去,神通尽碎”
“因为他修了时空的神通。”涂山寒酥说道,“你应该理解,穿越时间这种荒唐事,是违背现实的吧?”
苏青禾点头。
“他想要弥补我,不惜赌上所有逆天而行,他的死局基本上已经定下。”
“能愿意为我这么做,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也就是陪他演下去,尾巴长出来后,我会再还给他。”
“青禾。”
“啊我在。”苏青禾稀里糊涂地应声道。
“你怎么看?”
“我”苏青禾探出小手指指着她自己,“我怎么看?”
突然,萧书瑶也在这时端着蜡烛走进来,她在阳台上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听了半晌,她念道:
“既然结果总归不能尽善尽美,那为了值得的人付出,便没有对错。”
“幸福从来没有永恒。”
“正是如此。”涂山寒酥颔首道,“你们见到了荧妖吧?”
“很多妖怪和荧妖一样,它们害怕爱,因为那一定伴随着失去,没有妖能永远拥有自己最爱的人。”
“人与人白头偕老都困难,更何况是人与妖。”涂山寒酥叹气道。
“第二次失去,远比第一次失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