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是在皇极殿外净鞭的三声脆响中拉开帷幕的。
积雪被宫廷的杂役太监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广场上铺设的青色金砖。
昨夜西山大营的狂欢和酒气,被紫禁城高耸的红墙彻底隔绝。
此时的皇极殿内,气氛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首辅温体仁站在文臣首列,眼观鼻鼻观心,绯色的仙鹤补服在殿内数百支牛油巨烛的照耀下,红得刺眼。
右侧的武将队列,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从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们,身上的铁甲虽然换成了朝服,但那股子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煞之气,依然在大殿内弥漫。
卢象升、秦良玉、李鸿基、满桂等人站在最前方,呼吸沉稳而悠长。
“皇上驾到——”
伴随着王体乾的一声高唱,朱由校穿着明黄色朝服,头戴翼善冠,从御屏后大步走出,稳稳地坐在了那张雕龙髹金大椅上。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如海潮般跪伏在地。
“平身。”
朱由校的声音从丹陛上方传来。
“辽东一役,建奴覆灭,黄台吉伏诛。大明北疆,百年无虞。”
朱由校没有长篇大论地去讲什么天命所归的废话,而是直奔主题。
“仗打赢了,就得赏。大明朝从不亏待拿命换来的功勋。”
朱由校向身侧微微偏头。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立刻捧起一份长达数尺的黄绫圣旨,向前迈出两步,展开圣旨,尖锐的嗓音在皇极殿的穹顶下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此次出关平辽,天雄军、陕西老营、川蜀白杆兵,及关宁铁骑,舍生忘死,扬我国威。凡参战之五万一千名将士,全军,原地官升一级!”
第一道封赏砸下来,大殿内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
全军官升一级!
按照大明的军制,这意味着一个普通的大头兵,直接升为了小旗(正七品下);小旗升为总旗;总旗升为百户;百户升为副千户。五万人的集体晋升,这在大明开国以来的历次封赏中,是绝无仅有的手笔。
但文官们的震惊还没有结束,王体乾的宣读还在继续。
“天雄军、老营及白杆兵之现有将士,即日起,全数转为大明新军之基层武官及教导队。兵部与户部即刻拟定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