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才给你们换来的活路!拿着这钱!”赵靖忠反手指着桌上的银票,目光咄咄逼人地盯着说书先生,“多讲几段皇上荡平辽东、整顿江南的丰功伟绩!让那些酸儒听听,什么叫千古一帝!什么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茶馆内鸦雀无声。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阔绰手笔和盛气凌人的训斥震住了。
说书先生反应极快,这等出手阔绰的豪客,背景绝对非富即贵。
他连忙将银票拢入袖中,深深作揖,满脸堆笑,腰弯得几乎与桌面齐平。
“多谢这位爷赏!多谢爷!草民定当把皇上的神威,讲得家喻户晓,老少皆知!让这江南的百姓,日日感念天恩浩荡!”
赵靖忠十分受用这种被敬畏的目光包围的感觉。
他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大步迈出茶馆。
他快步跑回朱由校的身边,脸上原本的跋扈瞬间消失无踪,重新堆满了讨好与谦卑的笑容。他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犹如一条刚替主人撵走了野兔、急于摇尾乞怜的猎犬。
“皇爷,您听听。”赵靖忠凑近朱由校身侧,压低声音邀功,“老百姓的心里是有杆秤的。这江南的百姓,如今对皇爷那是奉若神明,感恩戴德。奴婢这点微末的赏钱,不过是借花献佛,替皇爷赏赐这些懂规矩的良民。”
他微微抬眼,观察着朱由校的侧脸。
朱由校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负手向前走着。
桥头的灯火在江风中摇曳。
水波荡漾,将那些画舫倒映在河面上的光斑揉碎,化作点点碎金。
朱由校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赵靖忠那张因为谄媚和邀功而微微涨红的脸上。
看了足足三息。
“赵靖忠。”
“你干爹在宫里,也是这般教你察言观色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赵靖忠耳中。
赵靖忠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深层意味。
他以为皇上是在夸赞他机敏,懂事。
毕竟,魏忠贤能爬到内廷总管的位置,靠的就是对皇帝心思的极致揣摩。
他心中狂喜,双手迅速交握在身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奴婢这点微末道行,不及干爹万一。”赵靖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干爹常教导奴婢,伺候皇爷,不能光用心,还得用命。皇爷的威仪,容不得半点亵渎。奴婢对皇爷的忠心,日月可鉴!只要皇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