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胀到极点;等红毛鬼在正面的海上封锁中弹尽粮绝。”
顾炎武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握。
“那才是你们煽动他们从南面发起总攻的时刻。我们要让这些被火器武装起来的土著,去当消耗红毛鬼最后一丝火药的磨刀石。当红毛鬼和土著在南墙下绞杀得两败俱伤时,大明的正规军,再出来打扫战场。”
大堂内安静下来。
知了的鸣叫声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
沈炼上前一步,盯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绿色涂层。
身为锦衣卫的精锐,他拥有敏锐的嗅觉。
“顾大人。南洋的丛林,毒虫瘴气遍布。土著尚未开化,生性野蛮。我们这一百多人带着十万两白银进去,就等于抱着一块大肥肉走进了狼窝。”
沈炼陈述着客观事实。
“我们要装作贪婪的商人,但若那些苏丹见财起意,不顾信义,直接动手抢劫。我们在丛林里,孤立无援,语言不通,地形不熟。全军覆没只在顷刻之间。”
顾炎武走回长案前,双手按在边缘。
“皇上把你们调入内廷,是看重你们的身手和应变的能耐。既然赵靖忠在广州装病,你们若也跟着在街市上闲逛,这百户的飞鱼服,你们穿着不难受吗?”
“富贵险中求。把银子送进去,把联络的线牵起来。只要你们能活着撑到总攻的那一天,你们就是攻克巴达维亚的首功!回京之后,这功劳簿上,本官亲自给你们记下头名!”
顾炎武目光逼视着三人。
“做,还是不做?”
“大哥……”靳一川低声唤了一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双刀上。
沈炼没有出声,只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眼神中透出一股亡命之徒特有的狠戾。
卢剑星单膝跪地,腰背挺直,宛如一杆标枪。
“锦衣卫百户卢剑星,领命。”
沈炼与靳一川毫不迟疑,一同跪伏在地。
“退下准备吧。今夜子时,码头起锚。”
顾炎武挥了挥手。
三人站起身,退出行辕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