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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的背影融进那堵绿色的高墙,再也看不见分毫。
腐殖土被草鞋踩踏出几个浅坑,很快又被渗出的浑水填平。
卢剑星收回视线。
他没有去管丁修的去向。
“都站起来。”
“天黑之前,营地必须扎好。”
“沈炼,你带三十个弟兄,去砍树。专挑手臂粗的硬木。这地方的地气太潮,不能直接睡地上。砍回来的木头,沿圈打桩,铺成离地三尺的高台。木箱全搬上去。”
沈炼点了点头,转身点了三十个名。
三十名出身闽粤沿海的汉子从地上爬起,抽出开山短斧,向空地外围散去。
“老三。”卢剑星看向靳一川。
“大哥吩咐。”
“你带二十人,围着这空地挖一圈壕沟。不用太深,及膝就行。把挖出来的泥土堆在内侧,拍实了做胸墙。壕沟里撒上带来的生石灰和雄黄粉。”卢剑星看了一眼四周粗大的藤蔓,“再找些带刺的荆棘,绊马索一样拉在壕沟外面三十步的地方。”
靳一川没有多话,点了人手,抄起工兵铲开始掘土。
卢剑星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
“剩下的,把油布全拆开一层。检查火药和鸟铳有没有返潮。这林子里水汽太大,火药若是结了块,咱们手里拿的就是一堆烧火棍。”
营地里迅速运转起来。
短斧劈砍硬木的声音在林间回荡,这声音在空旷的雨林里传得很远,惊起了一群羽毛斑斓的飞鸟。
沈炼砍下一截树干,刀刃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的虎口微微发麻。
这南洋的树木长年受日照和水汽滋养,木质紧密坚硬,刀劈下去只留下一道浅痕。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汗水流进脸上被灌木划破的伤口,带来一阵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腿,三条指头粗细的旱蚂蟥正吸附在皮肉上,身体已经胀成了暗红色。
沈炼没有用手去拔,而是从后腰摸出一个竹筒,倒出一点盐末,按在蚂蟥的吸盘处。
几息之后,蚂蟥剧烈扭动,蜷缩着从皮肉上掉落。
伤口处流出殷红的血水,混着汗水顺着小腿滑下。
他用脚踩烂了地上的蚂蟥,继续挥刀砍树。
两个时辰后,一座简易却坚固的高脚营地在空地中央成型。
木桩深深砸入腐殖土中,上方铺就了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