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的屠杀,一五一十地陈述在大殿之上。
“不用火绳的短枪?五尺长的重刃?”阿贡听完汇报,手指在王座的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站在大殿右侧的将军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军礼。
“苏丹,那些明国商船常常在季风时节偏离航道。这一百多人,多半是遭遇了海难,带着货物逃进丛林的流亡海商。他们杀我们的人,立下尸山,是想虚张声势,掩盖他们孤立无援的处境。”
将军的判断符合常理。
大明的正规军绝不可能只有百十来号人,更不可能在毫无后勤的情况下深入爪哇岛的腹地。
阿贡没有立刻表态。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迈步走下台阶。
他的脑海中快速盘算着这场突发事件背后的政治与经济账。
三百名丛林武士的折损,对于拥兵数万的马打蓝国来说,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威望的受损,却是致命的。
这片丛林是马打蓝的疆域。
如果任由一支外来的百人队伍在这里杀人立威,建立据点,那些依附于马打蓝的周边小部落就会生出异心。
更重要的是,副头领口中的“几百个装满宝贝的木箱”。
副首领信誓旦旦的说,木箱里装满了火器。
马打蓝国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是人口,不是粮食。
是用来对抗荷兰人棱堡的火器!
如果这批火器和银子落入自己手中,马打蓝的军队就能重新换装,再次对巴达维亚发起致命一击。
“不管他们是逃难的海商,还是明国的探子。”
阿贡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大殿内的将领,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独裁意志。
“在马打蓝的土地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杀马打蓝的勇士。”
“他们的银子,是真主赐予马打蓝的财富。他们的火器,将成为我们攻打红毛鬼的利刃。”
阿贡拔出腰间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马来刃,刀尖指向大殿外。
“调集‘勇士卫队’。出动八百精锐。”
“带上我们从红毛鬼那里缴获的火绳枪,带上铁甲。”
阿贡的目光冷酷无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百个明人被屠杀殆尽的画面。
“进入丛林。包围他们的营地。”
“把他们的火器和银子,一箱不落地带回卡尔塔。把他们的头颅,全数砍下来,挂在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