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尘。
“大人。”戚金从帐外走入,“土著的士气快要崩溃了。红毛鬼的火力很猛,土著的冲锋已经越来越散乱。真要等他们撤下来,红毛鬼从棱堡里反冲锋,咱们的营地离得太近,很容易被卷进去。”
“不碍事。”顾炎武将草图重新铺在桌面上,“土著死得越多,红毛鬼的铅弹和火药消耗得就越快。传令下去,炮营今夜子时进入预定炮台。明日正午,开炮轰城。”
营地后方,辎重区。
赵靖忠坐在一辆空置的粮车上,双手插在袖管里。
他的位置,刚好能将中军大帐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阿贡暴跳如雷地冲进大帐,又气急败坏地离开。随后,大批的马打蓝士兵被驱赶着,再次发起了毫无章法的冲锋。
远处的火炮轰鸣声和火枪的爆豆声连绵不绝。
赵靖忠看着那些在烂泥地里如割麦子般倒下的土著武士,看着马打蓝大军的攻势肉眼可见地衰落下去,他那颗被恐惧和贪婪日夜啃噬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机会来了。”
赵靖忠的呼吸变得短促。
他知道,马打蓝人的士气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这时候,天雄军的火药库突然发生殉爆,这震天动地的巨响和毁灭性的灾难,不仅会让大明远征军瞬间瘫痪,更会成为压垮土著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土著大军一旦炸营溃散,防守在南墙的荷兰火枪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范迪门一定会打开城门,派出正规军进行反冲锋。
失去了火药的天雄军,在混乱的溃兵冲击和荷兰人的追杀下,绝对十死无生!
“顾炎武,这是你自己找死。”
赵靖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沾满泥污、却依旧刺目的大红贴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那抹阴毒彻底收敛,换上了一副凝重且尽职尽责的监军做派。
他迈开脚步,向着营地左后方的那片洼地走去。
那里,存放着天雄军此行最核心的命脉——十万斤用于攻城的黑火药和开花弹。
火药库外围,五十名天雄军士卒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片洼地封锁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是一名脸颊上带着刀疤的百总。
看到赵靖忠走近,百总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枪斜向横挡,拦住了去路。
“站住!火药重地,闲杂人等严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