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显得沉重而危险。
丁修指着中间的一个木桶:“诺,刚才那阉狗就是把引线塞在那两个桶中间的。”
顾炎武走到那个木桶前,没有说话,只是拔出腰间防身的一把短剑。
他将短剑的剑刃插入木桶顶盖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砰。”
木桶的顶盖被直接掀翻在地。
丁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可是高爆黑火药,稍有火星就能要命。
但他预想中黑漆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火药粉末并没有出现。
木桶里面,装满了灰白色的、呈现出粗糙颗粒状的粉末。
没有硫磺味,没有木炭粉。
那是……沙子。
掺杂着大量碎石块和干土的河沙。
丁修愣住了。他大步走上前,不信邪地用手在桶里掏了一把。
粗糙的沙砾顺着他的指缝流下,砸在木排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丁修猛地转过头,看向另外几个木桶。
沈炼和卢剑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纷纷拔出腰刀,连续撬开了旁边的十几口火药桶。
空的。
全都是沙子和碎石!
整整上千个贴着西山兵工厂封戳的火药桶,堆满了一整个油布篷的“十万斤攻城黑火药”,里面竟然连一两真正的火药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靳一川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在广州码头亲自看着这些火药装船的!一桶桶搬进底舱,防潮油布都是我们亲手盖的!怎么到了南洋,全变成沙子了?!”
“如果在广州装船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变成沙子了呢?”
一个幽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西厂提督赵亮缓步走上木排,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那些装满沙土的木桶,罕见的带着一丝笑意。
“这……这是怎么回事?”丁修握着苗刀的手垂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江湖经验,在这群庙堂之人的算计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顾炎武将短剑收回剑鞘,转身看着众人。
“这叫‘将计就计’。”
顾炎武的声音在空旷的火药库里回荡,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从容。
“赵靖忠是内廷的人,他若是安分守己,大明不差他这一口饭。但他贪心不足,早在广州行辕的时候,赵督公手下的暗桩就已经截获了他与江南逃商沈西生秘密接触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