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廷如今的兴复之势,远比此前更为旺盛。
西南各镇兵马士气如虹,东南郑军船舟蔽江。
满洲八旗不可战胜的神话,早已经被打的支离破碎。
他们的根基已经动摇。
加之秋收之后粮草丰足,明军补全了最后一块短板,正是势不可挡之时。
而广东、福建方面,尚可喜、耿继茂、李率泰虽仍在坚守,但正月粮草一尽,三镇兵马便将不战自溃。
到时候尚可喜和耿继茂,两人的假议和,只怕是就成了真投降。
仅凭广东、福建的兵马,根本没有办法,与如今明军主力抗衡。
他们唯一的机会,便是在南国这最后的三镇兵马粮草未尽,尚有气力之时,从北面发动猛攻,牵制明军的主力。
同时令广东清军南面呼应,形成两面夹击之势,使明廷首尾不能相顾。
否则一旦广东陷落,明军尽收其地,合兵北上,那么局势便再也无可挽回。
国中尚有的那几十万绿营兵,在这样滔滔的大势之下,绝不可能还站在他们这一边。
“你,清楚吗?”
森森的烛火在索尼的眼眸之中不断的跃动。
索尼注视着鳌拜,他的语气从未有如此的郑重过。
鳌拜的神色肃然,他的头颅微垂。
“下官,清楚。”
索尼能够看懂的局面,鳌拜久经沙场,又如何看不明白?
鳌拜的话音落下,正堂之中寂寥无声。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索尼才再度开口。
“皇帝那边,我会亲往劝谏,请息御驾亲征之意。”
皇帝御驾亲征,确实提振三军之士气。
但是这份提升,实在是尤为有限。
大清入关仅仅十数年,在民间的根基,根本比不过明廷。
现在的局势已经危急,八旗各部哪一旗不知道,眼下不拼命,就要被重新赶回关外。
而那些汉军绿营,本就是前明的降兵降将,怎么可能会因为皇帝御驾亲征而振奋士气。
他们观望的是风向往哪边吹,而不是御辇往哪边行。
御驾亲征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有任何的闪失,都将会成为满盘皆输的关键点。
再者,未预胜,先预败。
若是关内真的事不可为,皇帝身处后方,也能够留下时间整顿,撤回关外。
关外苦寒,但是依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