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已经铲进去了半截。
林燃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的。
这话是《阿甘正传》里阿甘他妈说的。
阿甘他妈说得很对。
阿燃现在就他妈的很尴尬。
因为他发现自己吃错了巧克力,也开错了盲盒。
被窝里躺着的人根本不是李依桐。
而是李吣。
林燃已经在疯狂思考等下该找什么借口解释了。
说“我以为你是李依桐”?
说“吣,我走错房间了”?
还是说“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怎么说都不合适。
反正他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林燃屏住呼吸,将刚才拨开的杂物重新还原,抽身下床,随后又把被子小心翼翼地给李吣盖好。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话。
说多错多。
随行的经纪人和工作人员都不敢上去打扰。
只有林燃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递给了她一杯水。
古丽娜札没接。
林燃就在旁边站着,也不吭声。
过了很久,古丽娜札才缓缓开口:“我想我爸了。”
林燃嗯了一声。
“妈妈在老家,姐姐工作忙,这两年发生了好多事,都是我一个人撑到现在。”她声音很轻,“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撑什么。”
林燃又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倾听。
“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林燃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树洞,而我也恰巧愿意充当这个树洞吧!”
古丽娜札张了张嘴。
然后她笑了。
那是林燃第一次见她笑。
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说,
林燃耸了耸肩。
“或许吧。”
林燃跟组的第二个月。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狗仔,拍到林燃钻进了古丽娜札的房车。
三个小时。
四轮汽车。
一对男女。
多亏当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