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老战士站在那里,他的右腿膝盖以下装着木质支架,走路时依靠拐杖支撑,手里拿着湿布,按照黑松农务员教的方法擦拭木架。
看见希恩过来,他习惯性地准备行礼,身体刚动,旁边的料筐跟着晃了一下。
希恩抬起手表示免礼。
按旧例,这种伤残老战士会被送去长期休养区,靠伤残配给过冬,如今他管着一座菌窖。
希恩问道:“这几天做得怎么样?”
负责菌窖的黑松农务员回答:“菌砖湿度检查得准,坏料也能分辨。动作慢一些,记录一直写得很清楚。”
老战士低声说道:“我还在学。”
希恩看向记录板,笔记写得详:“继续做,这里需要人管理材料,菌窖有了收获以后,会优先送往伤兵营和救济所。”
老战士抬起头,先看了看手里的湿布,又看向旁边的菌砖架,语气认真说道:“我知道了,这边交给我。”
马伦站在旁边,慢慢理解了希恩安排这些人的想法。
许多人需要的东西远远超过一份口粮。
他们需要工作,需要职责,也需要一个能够持续发挥价值的位置。
希恩继续向前巡视。
温棚旁边,一名老农蹲在地上,用木棍在泥土里画线,头发已经花白,袖子卷到小臂,靴子上沾着冻泥。
几名书记官拿着图纸,正在核对浅渠走向。
老农看见希恩,起身行礼。
希恩问道:“有什么情况?”
老农看了一眼书记官手里的图纸:“副使阁下,这条渠换个方向更合适。”
年轻书记官看向他:“图纸按照地势低处设计。”
老农拿起木棍,指向温棚西北角。
“冬天夜里结冰以后,水会堵在这里。白天化开的时候,水顺着低处回来,现在看着顺畅,连续几天霜冻以后,温棚下面容易积水,根泡久了,棚里的东西长不好。”
书记官低头翻看图纸。
马伦走过去,把现场地势和图纸重新对照了一遍。
老农说得准确,图纸记录了高低差,却漏掉了冬季冻水回流的问题。
泪骑城西侧常年受冷风影响,夜里结冰速度快,浅渠末端积冰以后,白天化开的水会沿着棚边低处流回来。
希恩没有解释自己的种地近比较高,只是接过图纸,在西北角重新画出一条导水线。
“按照这个改。浅渠往南移三步,末端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