捺不住,嗤笑一声:「世间最不足信者,禄命与堪与二家耳。」
「盖其取验皆在十数年之后,任意褒贬,以自神其术。」
「究其根本,不过世人喜谀觊福,往往堕其术中而深信之。」
若是他人,听了什么一代老凤这种吉祥话,即便心里不信,也不好触友人的霉头。
但老喷子不一样,谢肇制不仅直说这是「世间最不足信」,还点明叶向高与徐火勃这是「喜谀凯福」,自己愿意相信,所以才深信不疑。
这话多少有些刻薄。
好在两人都已习惯,徐火勃是置若罔闻,不往心里去,叶向高则是心胸开阔,好赖话都容得下。
后者再度朝朱举人歉然一笑,轻轻拍了一下谢肇制的后脑勺:「不得无礼。」
叶向高语气半轻不重,略带呵斥。
「我岂能分不出那等因人贵后而追论其禄命,因家盛后而推求其先茔」的招摇撞骗之辈?」
「朱兄非但前知,还能验往事。」
「不仅算出来惟起有兄弟三人,我降生于野厕,有一胞妹诸事,甚至连我因缘嫁娶,也算得一字不差!」
徐火勃在旁连连点头。
谢肇制固然自诩通透智慧,但他们难道好忽悠么?
自己从暗自腹诽,到此刻深信不疑,还不是这朱举人一卦一卦给他算服的!
尤其是叶向高的因缘嫁娶。
万历二年,叶向高十六岁时,先聘老师王公的女儿,生得是肤如凝脂,唇若涂朱,顾盼之间,笑如花,直教叶向高心仪多年。
叶家自忖家世不差,又聘的是叶向高朝夕相处的同学,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谁知,县学的同窗马焱欻也看上了小师妹,听到风声后竟横插一脚,一齐下聘。
这就坏了事,须知,马焱其父,乃是户部尚书马森。
当初马森因为国库没钱,入不敷出,吓得立刻跑路致仕,显然不是什么讲规矩的老学究。
马森这厮一听小几子与人争婚,直接就为老不尊,非但以官资人脉压人,还四处散播谣言,说叶向高贪玩好耍,荒废学业,实非良人。
老资历不讲武德,叶向高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马焱横刀夺爱。
覆辙在前,叶家的第二桩聘礼,那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婚礼前,甚至让女方辞了官职,守着闺房等过门。
到现在都少有人知道,叶向高娶的是俞廷御的女儿。
这朱举人非但知道叶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