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
在孙子的攛掇下,李大勇穿上了他珍藏的风衣,站在镜头前清唱了一段《祖国不会忘记》。
“要是真能转身——俺这辈子也算对得起山歌了。”李大勇怀著期待,让孙子帮他报了名。
梦想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一处工地。
午后的阳光晒得安全帽发烫,刘刚摘下帽子抹了把汗,习惯性地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伴隨著胸腔里熟悉的灼热感,让疲惫似平消散了些。
“刚子,嚎两嗓子唄!解乏!”旁边的工友老李敲著饭盒喊。
刘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微黄的牙,他清了清被灰尘和尼古丁打磨得沙哑的嗓子,对著空旷的还在浇筑混凝土的大楼框架就吼了起来: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著的人吶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声音粗糲、带著浓厚的颗粒感,像砂纸摩擦著钢筋水泥,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是日復一日重体力劳动下挤压出的宣泄,高音上不去,他就用更大的力气碾过去,那独特的、仿佛被生活烟火燎过的“烟嗓”,反而在工地的嘈杂中格外有穿透力。
工友们有的笑骂“鬼哭狼嚎”,有的跟著拍手哼哼,这是属於他们的片刻放鬆。
下了工,端著不锈钢饭碗吃饭的刘刚又打开了闪映,他刷到了《华夏好声音》的消息,尤其是那个爆炸性的导师阵容张迁、周南、陈非、田园。
评论区,“只看声音不看长相”的討论十分热烈。。
“不讲故事,不看背景,不问梦想,不看长相,来了就唱,唱的好就晋级,唱不好就淘汰。”许清风的这段话,刘刚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
他又点开了高蓝唱的《我的梦》片段。
“迎著痛把眼中所有梦,都交给时间——我的梦说別停留等待——”
歌声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他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在老家赶集,站在堆上瞎唱,底下也有叫好。
后来呢?生活推著走,娶妻生子,进城打工,养活一家老小——唱歌?那是电视里漂亮明星的事,跟他这个满身灰土、嗓门粗大的农民工有什么关係?
他手指无意识地点进报名页面,红底白字异常醒目:“报名试一试,反正不要钱。”
视频通话响起。
“爸,这节目真的不看脸?”视频里,儿子兴奋的声音传来,“你唱歌不是挺好听的吗?试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