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藏到了自己家的地窖里。
亨利先生刚才提到的被吊死的人中,就有他本人。”
“亨利先生借了《伊利亚特》第六卷。
但赫克托耳跟妻子告别后,出城迎战阿喀琉斯,他死了。
荷马替他写了二十四卷,是要告诉听众城里的‘帕里斯’和‘赫克托耳’不是一种人。
荷马如果替‘集体担责’站台,他就不会写老国王跪在阿喀琉斯帐前替儿子赎尸。
荷马在这一卷里告诉后人:即使是仇敌,也分得清谁该担、谁不该担。”
“我方今日立论集体不能担罪,只有具体的人能担。
神父跟下令屠杀的敌国军官,难道是同一种人?
完毕。”
讲堂里非常安静。
帷幕后烧毁了修道院旁边的地方,出现了地窖的入口。
木板打开之后,地窖里有一个老神父。
神父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绳子勒出的痕迹,但是他紧紧地堵住了地窖口,不让上面的人把修女拉出来。
听众脸上的悲愤被凯瑟琳的话搅和得有些奇怪。
“交叉询问。”主持人说:“反方发问。”
“亨利先生,你们家在德比郡是煤矿主,这件事情能够查证一下吗?”
亨利把眉毛拧在一起:“……能,但是今天的问题和这个没有直接关系。”
“您家里近两个月的纯利润,按照德比郡商会九月份的报告来计算的话,就是战前的34倍。
这件事可以查证吗?”
亨利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这和今天的辩论题目无关。”
“有关系。”凯瑟琳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刚才提到‘担责’……”
“反方。”主持人出声了。
“你提出的问题与今天的辩论主题无关,请回到辩论主题上。”
凯瑟琳的眼光在向主持人的方向看去。
她对主持人欠了欠身子:
“是,我回到辩题上。”
“8月25日,鲁汶煤矿被敌人炸毁,三百多名矿工在其中遇难。
那座矿山一年可以生产几十万吨煤炭,缺少那一份就要有人来填补。
根据我的计算,在九月份增加产量可以得到大约九千英镑的鲁汶红利。
九千英镑折合成矿山上的人命,大约是三十镑一条
刚才你在台上讲的是修道院、修女、被吊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