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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塔古从听众席另一边走过来。
“……我服了。”
“嗯。”
“可她以后……”蒙塔古的眉头微微拧着。
李察知道蒙塔古想说什么。
涅墨西斯那一张面具,确实给了她一柄极锋利的刀。
但凯瑟琳今天得罪的不只亨利一个人。
亨利的姨妈是教育大臣的夫人,亨利家在德比郡是煤矿世家。
凯瑟琳将其当众扒光,把这些利益关系全部摊在了伊利亚特楼里。
她以后在学术圈子里,会被……排挤与防备。
凯瑟琳从台子上走下来。
红头发女孩走得不急不缓,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从台阶走下来,经过李察这一边。
她没看李察,也没看蒙塔古。
帷幕那一面焚烧的修道院,跟凯瑟琳的地窖、账册、煤矿工人尸体还并排立着。
下一场辩论要开始的时候,主办方会把这片帷幕里所有的形清空。
可在清空前,所有具备灵视的人都看得见。
undvultdecipi(世人乐于受骗)
可帷幕从不受骗。
他看着凯瑟琳走出了讲堂的拱门。
红发女孩没有回头。
………………
准备辩论周这段时间,李察也一直没忘记打磨变潮呼吸。
起初确实浑身别扭,穿了一双别人的鞋。
吸气拖不顺,呼气收不住,屏息卡在浪与浪空当里,像踩在松动的石板上。
夜里盗汗,白天吃饭能吃出热气来。
可身体的【体】之四项,把那些不适摊平了大半。
剩下靠练。
一天一天练,一口气一口气磨。
练到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拿心神去推那一口气了。
气自己知道该往哪走,吸到哪个深度该转,呼到哪个节点该收,屏在哪个位置该放。
这天清早,李察盘坐在床上做每日的例行呼吸法训练。
以前他每次到第三拍,胸腔里总有一个地方硌着,和鞋里有颗小石子差不多。
今天那颗石子没了。
李察闭着眼,又走了几个完整周期。
每个周期都丝滑得……身体主动配合。
完全合脚那一刻,面板上那一栏动了。
【呼吸lv3,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