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来了。
从防波堤那一端,金光扫过每条靠岸的船。
那束光没有阳光那么宽泛,它是一把梳子,一条船一条船地扫过。
金光扫到了希腊轻快商船。
梳过船身,没异常。
梳过甲板,没异常。
梳到了那个被替换的水手身上。
金光停了。
停了约莫两秒。
那两秒里,李察感觉到极其庞大的力量在替换体身上来回翻了两遍。
金光在读。
读这个人身上有没有帷幕后的痕迹。
替换体本身是个普通人,没有以太回路。
可那缕从黑土河达人身上分出来的影子,附在这个普通人的“壳”和“形”之间。
金光读第一遍的时候,这层以太薄膜没被发现。
它藏在壳和形的夹层里,极薄,几乎透明。
第二遍,金光这一次读得更深了。
不只读“人”,还读“影”。
太阳传统的光,天然和影子是对头。
照不出人的问题,可以照出影的问题。
一缕不属于这个人的影子,被金光从夹层里揪了出来。
李察的头皮在两百码外炸开了。
坏了,暴露了!
但暴露的只有希腊船上那一个。
李察第一反应是切断联系,把那缕影子丢掉,弃卒保帅。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金光骤然变亮了。
不只照希腊那条船,整座港口金光同时拉满。
刷的一声,好像有人在港口区同时放了十万枚闪光弹。
从防波堤到码头,从码头到内港的每一条船,金光如泼下来的水一样覆盖了全部。
那一刻,剩下两个也被照出来了。
三个替换体,同时暴露。
这两位达人从一开始就在等。
金光一直控着力度。
第一遍梳的时候故意放浅,他们在钓。
放一遍浅的,看看哪些船上有反应。
替换体被浅光碰过后,那层影子薄膜会本能收缩一下。
收缩幅度极微小,但足够了。
太阳传统达人标记了那一刻的波动位置。
然后到了全部检查完毕,再把所有标记过的位置一起翻开。
暗红炉火同时从城里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