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轮廓。
肩宽、背阔,头部位置没有人头,只有一顶双羽冠。
法老那种前窄后宽、两侧翘起羽翎的冠。
冠底下的脸凝不出五官,空洞的眼眶里坐着没有瞳孔的眼。
也在此刻,防波堤那一端到港口内灯塔顶上,所有能照到太阳的位置齐齐亮了。
太阳传统把白昼的审判权凝成了一面镜。
阳光从镜面上折过来,砸到了影子巨物身上。
整个世界都亮了。
锚泊区里的水手们什么都看不见了……白,纯白,连船和海的轮廓都消失在一片灼目白光里。
有人在甲板上跌倒,有人抱着桅杆嚎叫。
那些离得最近的商船上,木材在白光里炸裂。
武装商船副官抓着舵轮,嘴里祈求着什么。
白光退了。
影子巨物还在。
它只被照掉了表层。
那两颗没有瞳孔的眼,在空洞眼眶里慢慢转了一下。
炉火紧跟着上了。
海水开始冒泡。
地底炉火把海床烧热了,热从海床往上渗,把海水蒸出了一团浓雾。
李察的意识被抛到了旁观视角的高处。
他这才看清了整个战场的全貌。
让他意外的是,港口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破坏。
那些金光和炉火看着声势滔天,可它们作用范围被约束在港口外海这一片区域。
两位守方达人,从一开始就把战场圈定在了港口。
码头上除了海关人员,连个行人都没有。
李察能感觉到,港口区上空笼着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极薄,给整个港口区扣了一只倒着的碗。
这应该是提前布置好的屏蔽术式。
两位守方达人早就知道今晚有大概率会大打出手。
李察的灵感扫过港口两侧城区,看到在码头卸货区的几处仓库周围,正有人在移动。
他们的动作极其隐蔽,走的全是死角和暗巷。
可在李察这个被抛到高处的旁观视角里,这些人影行动轨迹一目了然。
他们分散在港口区的不同岗位上。
海关文员、仓库看守、驳船水手、一个挂着灯笼巡逻的更夫。
平日里各干各的活,谁也不认识谁。
炉火达人的暗红热浪,看到暗桩出现,顺便就将其一并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