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比较着。
和其它达人那三段唱名结构一模一样。
第一段说来历,第二段说伟业,第三段说留存物。
这位达人,把自己拆得比烈风那位还要彻底。
风还留了一口气,它连气都没留,只剩影子。
赫顿先生当初嘱咐过他:
“唱名本身就是一种呼喊。
你念出那位的尊名,就等于在帷幕这一侧朝那个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可在这个种子试炼里,规则不一样。
木乃伊身上祭司铭文是燃料,铭文吟诵是点火。
但铭文能点燃的上限只有七成。
剩下那一成多差距,要靠尊名来补。
八成,已经不是“饵”的量级了。
莎草纸的最后,还有一行极小的注释。
“尊名须在铭文第七遍完成后立即诵念。
间隔不得超过三息。逾时则铭文回落,尊名空转。”
时间窗口只有三个呼吸。
铭文读到第七遍,趁着那股力量涨到最高点还没回落的瞬间,把尊名砸进去。
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李察点点头,接下来的计划很明了了。
明线是木乃伊在港口被激活后正面硬扛;
暗线是影子从水底渗进城,借助替换的特性和暗桩帮助混入博物馆。
李察把莎草纸卷起来,握在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位镜面圣鹮头的透特。
“我可以再进一次了?”
透特没有回答。
它只是举起了那支芦苇笔,在记事板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把记事板转了个面,让李察看。
板上写着:
“aatrerrekh(真理偏爱知道答案的人。)”
石室开始变暗。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脚底回来了甲板的晃动。
一切重置。
帆船还在那片海上,太阳还挂在同一个位置,水手们还是那群人。
海面上几十条商船排成松散的队列,等着潮汐放行。
金、红两尊达人,依旧守在防波堤两端。
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李察没有犹豫。
这一次他分两步走。
第一步,暗线先行。
他从木乃伊身上分出一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