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厮杀汉来说,再没有比美酒大肉,更能愉悦其心的了,当然,若是再有美人相伴,那就更好了。
苟政也没有太过矜持,该饮则饮,连敬诸将三碗,尽彰豪气。三碗定调之后,又从二兄苟雄开始,逐一向北渡作战立下战功的将领们敬酒,每一碗,都要说一句祝辞。
于苟政,固然有作秀的嫌疑,但这种态度与言行,却还是在悄然之间打动着这些丘八的心。或许在短时间内,仍旧无法让他们像对待大兄苟胜那般对待自己,但苟政要求也不高,只需他们真正接受自己这个主公,并且慢慢地形成习惯
“元直,还有一事,需要你论处!”吃过一轮酒,苟雄向苟政道。
“二兄请讲!”
苟雄:“俘虏的一干赵军中,有大半是胡人,其中不乏羯士,对这部分俘虏,当如何处置?”
闻言,苟政一边思忖着,一边问苟雄道:“二哥有何建议?”
苟雄道:“既已打出‘抗击暴羯,恢复中国’的旗号,对于这些胡羯之士,断无留情的道理。何况,我等与羯赵,已成血仇,不死不休,更不需有任何迟疑!”
苟雄的态度,已然很明了了,苟政也随之点点头,然后说道:“羯人自无需说,但其他胡人呢?”
对此,苟雄一时默然,然后道:“这也是需要你审度决定的地方!”
苟政微微颔首,陷入了沉思,眉头也随之皱起,但很快就被帐中火热的气氛给拉了进去,却是苟旦端着一碗酒,走到苟政面前,要敬主公。对苟旦这样的酒腻子来说,伤虽然不轻,但酒不能不喝,这聚会自然缺不了其身影。
此举稍显无礼,却是这些武夫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大兄苟胜在时,就是如此,如今苟政上位了,似乎也不想有任何的改变
夜下,天空繁星点点,军帐中的气氛仍旧热烈,酒肉的香味,已然为一阵恶臭冲淡,但狂欢中的将校们并不在意,依旧推杯换盏,尽享其乐。
至于苟政,提前退了出来,为应付这些丘八,苟政也喝了不少,脚步略显虚浮,若不是丁良扶着,怕也要倒了。命人取过一桶清水,一头扎进去,憋了许久,就在丁良害怕其被“淹死”意图将之捞起之时,苟政方才站起身来。
甩着头,抹着脸,又刻意喷出一口水,抬起醉眼,与夜幕下的明星打了个招呼,苟政的嘴角,露出一点笑容,然后对丁良道:“丁良,我给你一个任务!”
“请主公吩咐!”听到这话,丁良身体有种本能的应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