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台阶,各自收容部下回驻地,一直等到苟政带人抵达县城之外,收到通知后,那种刀兵相向、针锋相对的紧张局势才真正得到扼制。
当了解完细情之后,苟政的表情略显丰富,脸色阴晴不定的。
“三个问题!”沉吟良久,苟政方才以一种压抑的语气,问二人道:“第一,破大阳县后,我曾遣人传令?守城,安民,控制局势!你们是没有收到军令,还是我的命令不够清楚?”
“这”迎着苟政略显冷漠的目光,苟威收起了他的“狰狞”,低声应道:“主公军令很清楚,只是——”
苟政并不听其解释,以同样的腔调,继续道:“第二,打河东赵军,死伤很惨重,但那些将士的伤亡,都有价值,都是为了三军将士之存亡。
今日因袍泽互戕,死在大阳城内的将士,意义何在?你们都因部属之伤亡,而怒不可遏,但对这些无谓亡于内斗的部曲,你们如何面对解释?”
对于这个问题,孙万东与苟威都沉默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苟政此言,可是有些诛心的。
见二人不说话,苟政终于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与尘土,问二人道:“最后一个问题,此事如何处置善后?”
苟政的目光带有强烈的压迫,苟威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单膝跪地,埋头抱拳,表示道:“但凭主公处置!”
至于孙万东,眉头拧得老紧,在几许挣扎后,也深深地提了口气,咬牙道:“请将军示下!”
苍穹之下的太阳格外活跃,尽情的释放着如火一般的热量,大河北岸,平坦而开阔的浅滩之上,连同能走能站的伤兵在内,七千余苟军齐聚于此。
初夏的天气已然逐渐燥热起来,但大河边上的场面与氛围,却让人心头发凉。苟军将士,分部列阵,大多表情严肃,目光炯炯地望着河滩上的场景。
一百多名军官、士卒,只着单衣,被捆缚着,分为三排,跪在泥石混杂的河滩上。而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一名持刀部卒。
这些被缚将士,自然都是大阳城内械斗互戕的孙万东、苟威两部下属,今日,他们将以自己的人头与鲜血,为三军上下警醒。
当然,事实上参与械斗的,绝不止这么些人,但苟政总不能将所有参与者都斩杀了吧!就是苟威、孙万东二人肯,苟政都未必舍得,二人部下,可都是苟军精卒。
惩处杀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以儆效尤,震慑三军,才是目的。因此,经过讨论,苟政决定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