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饮冰那般爽快。作为主攻方向的南城,城垣上下尽是战争留下的疮痍,遍地的鲜血染红了黄色的墙体以及浑浊的壕沟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刺眼。
倒在城下的尸体,除了数以百计的各部攻城战士,还有好几百丁壮民夫,都是在填壕沟、搭踏板、扛梯推车、搬运伤员的过程中,为城上赵军的箭矢、滚石所杀。
克城破敌之功,绝不是将士单纯的亡命搏杀,就可以实现的。
城门下,只简单清理出一条通道来,当苟政策马而来,苟须、孟淳二将,正领着部下列队迎接。这是一干方获殊勋的勇士,每个人身上都还弥漫着一股锐气。
对此,苟政并没有倨坐马上,离得十丈远,便下得马来,踩着鲜血凝结的尘土,踏上吊桥,迈着从容而肃穆的步伐,走至苟须、孟淳等人面前。
“参见主公!”能够感受到苟政对他们这些将士的尊重,苟须等人给足了恭敬。
见状,苟政快步上前,一手一个,将苟须、孟淳搀起,以一口饱含深情的语调说道:“辛苦了!”
“多谢主公!”
苟须直起身体,指着城门上布着满尘埃与血色的“安邑”二字,郑重地拜道:“幸得主公恩威庇佑,末将等不辱使命,谨以此城,献与主公!”
苟政注视着苟须,这个西北大汉,此时满面的沧桑之色,但双目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快意,这大抵是苟须自谷水一战之后,彻底将自己释放的一次。
安邑城高,守卒战力虽低,但人数亦有三千之众,据地利而守,对缺乏攻城经验与手段的苟军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挑战。
战事焦灼之时,也是苟须,披坚执锐,亲自带领敢死之士,攀上安邑,并牢牢地在城楼上立足,为后续攻城苟军的上城打下基础。
就如苟须昨夜所言,这“先登之功”还是被他与麾下的破军营夺取了。而苟须自非苟胜那样以武力著称的勇将,但其统率力却也不弱,精神属性也强,这是苟胜培养出来的一个丈夫豪杰。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对大兄苟胜那些有名有姓的旧部中,苟政最看重的,大抵就是苟须了。旁的不提,至少那份从骨子里透着的忠直,很是打动苟政,即便更多是冲苟氏家族。
“快快请起!”南城下,当着一干将士的面,苟政紧紧地握着苟须双手,动情地道:“苟政焉有功德,都是将士用命的结果!能下此城,我等将得一根基立足之地,再不是孤魂野鬼了”
“恭喜主公!”
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