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东出潼关,数月以来,大小战数场,斩获颇丰,收俘的赵军将吏也有不少,其中有名有姓的都有好几人。而对这些人,哪怕再紧张忙碌的时刻,都没有放松监管与警惕。
而这些被俘的赵军“高级将校”,也随着苟军的转进、战斗,吃了不少苦头,也是到了安邑,方才得到一丝安稳。苟政特地在龙骧将军府依旧是原河东郡守府侧,清出了一片院落,专门安置这些人。
一段时间下来,在苟政不断派人的宣抚、劝说,再加上一些投降将吏的现身说法之下,一大半的人,都选择投降苟政。
虽然可以想见,很多人都只是栖身观望,寻机脱离,甚至避免不了暂时曲身事贼、待时而动的“小机灵鬼”,但对苟政来说,依旧是一种意义重大的趋势。
毕竟,这些羯赵的将吏们,愿意投靠他们这些“草寇”、“逆贼”了,这是一种十分微妙的变化。当然,也与这段时间发生在羯赵内部的剧变与分化有关。
对于投诚的这些人,苟政自然不可能天真地付以信任,军队没他们的份,只是安排在各县充任职事,因为苟氏集团依旧是“军民一体”的组织管理方式,因而职权也相当有限。
抛开这些人,剩下还有十几名“顽固派”,而这些人基本都是士族豪强出身,并且分为两派,关右与河东。
关右那边,主要来源于弘农及孙万东驻华阴期间几次杀败雍州赵军所获,以曹苞为首。此人也是有些出身的,其叔父乃是羯赵乐平王石苞下属司马曹曜之侄子。
曹苞这哥们际遇是有些凄惨的,原本只欲跟刘宁一起到华阴镀一层金,结果孙万东是诈降,兵败被俘,成为孙万东向苟政表诚的筹码。
然后便开启了惨淡的“俘虏”生涯,虽然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羞辱与侮慢,但跟着苟军辗转各地,其间辛苦,也是可以想见的。
河东本土这边,则以苏国、郭毅二人为首。苏国作为石晖麾下的一员良将,当初苟军誓死北渡大河,苏国于茅津北岸,给渡河苟军造成了不小的困难与损失。
虽兵败被俘,却也获得了苟政的尊重,这段日子下来,在羁押过程中,不免遭到苟氏部卒们的针对与刁难,却安之如怡,甚至于,还把伤养好了。
不过,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通过在苟政军中的一些见闻,他的态度虽未得到彻底的扭转,但有所软化,这是一定的。
毕竟,隔三差五,苟政便会命僚属,带着最新获取的河东及周边,还有最重要的羯赵朝廷的境况与动向,来做通报。在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