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著什么。见他停了,苟政摆手,轻飘飘地应道:“先生继续说,我在听!”
郭毅稍作酝酿,拱手道来:“在下以为,且不提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即便并州当真对我河东郡有所图谋,战事依旧不宜轻启!”
听郭毅说出这样的论调,苟政嘴角几乎本能地抽动了下,细微的面部动作中,带著的是一丝讥讽。扭眼,仔细打量了这郭先生一会儿,苟政轻声道:“先生尽可畅所欲言!”
闻言,郭毅深吸一口气,道:“在下并非惧并州军马之强,而是为明公与河东考量。暴胡逞凶,河东士民饱受凌辱,长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直到明公率义师北来,尽弃苛政,恩养士民,方得片刻喘息。
而今,河东上下的休养兴复,正处要紧时刻,安邑各县的秋种,才刚刚展开。一旦战起,明公费数月苦功打造的局面,必将付诸流水。
若能弹兵罢战,勤修内政,安心发展,只需一年半载,河东兵强马壮,粮草丰备。届时,便是明公率河东之师,攻城略地,建立功业,而不虑外寇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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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毅言罢,便闷著头,等著回应,这大抵是郭毅自投效而来,在苟政面前最志志、最不自在的一次。而堂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源自笼罩在苟政身上的压抑磁场。
注视著郭毅,苟政眼神却有些飘忽,嘴里喃喃道:“一年半载,谁来给我这一年半载时间?”
不待郭毅开言,苟政语气压抑而严肃,直直地冲著郭毅:“郭先生所言,确是老成谋国,然而我,却是不敢苟同!
眼下,不是我主动挑起事端,是贼人河东,欲伸爪牙,对此,绝无退让之可能!否则,河东依旧难免受人凌辱,而我军民人心,却将涣散,这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若有机会,我也不愿轻启战端,我也希望能得一段安稳发展的时间,积蓄兵马粮械,凝聚人心。然而,豺狼既已张牙舞爪,那我能做的,便只有敲碎它的牙,斩断它的爪!
先生当知,而今世道昏暗,污浊横流,我军身处其间,就有如行船,不进则退,退则船翻人亡,永久沉沦。
因此,有些事情,我可以妥协退让,一笑了之,但有些情况,唯有迎难而上,博命争取!我与部众,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一直以来,我们的目标都是求生存。
这一点,至今仍未有一丝一毫之改变,在生死大事上,容不得任何退让、妥协乃至丝毫侥幸!
休养发展,那是之后的事情,等打败敌寇,消灭威胁,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