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又岂能没有功名大志。
只不过,一直被时势、环境与经历所压制乃至磨灭,直到碰见苟政,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交流之中,那些属于好男儿、大丈夫内心深处的冲动,慢慢地被重新激发出来罢了。
策马北向,穿过那些正赶逐俘虏、收捡缴获向汾水沿岸聚集的将士们,胜利的喜悦之情渐渐从苟政脸上消散,面容再度变得严肃起来,偏头看著陈晃,苟政问道:
“依此前所探,兼适才对几名并州俘虏军官的审问可知,张平此来,声势可是不小。不止普阳精锐齐出,还有邺城精兵,以及匈奴骑兵为援。
张和军虽破,但其部下以上党郡兵为主,此战于张平固然是一场震慑,并州土气亦将受挫,但于并州精干力量而言,却不是什么重大损失!
在汾水之阳,仍有三万余众,汹汹南来,并不容易对付啊。我军的危机,并未解除,真正的危险,还在后边啊!
而有此教训,并州军绝不敢再掉以轻心,我军再想获得如此战这般的破敌良机,怕也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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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在大胜之际,连战场都还没有打扫完,作为主师,苟政已然忧虑起之后的大敌了,其忧心之言,若是让其他将领听了,恐怕又要埋怨他扫兴了。
所幸,陪同在侧的是陈晃,而陈晃向来是个能动脑子、且脑袋清醒的人。而从苟政身上,他看到的却是一种“胜而不骄、计虑深远”的品质。
针对其忧虑,陈晃也在琢磨之后,拱手说道:“兵不在多广,而在精悍,论兵力多寡,比起并州大军,我军的确仍处在劣势。
然如论精兵强将,以末将看来,并州军却未必比得过我军。我们的将士,大多都是追随主公,历经战事,饱受磨练,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锐士。
再兼主公之谋,汾水之阻,末将相信,总是可以与并州军周旋,甚至于战而胜之,也不是不可能。”
陈晃对苟政却是信心十足,观其表情,也不似恭维。苟政笑了笑,感慨著说道:“文明对我如此期望,我只感千钧重担压于肩头啊!苟政只有些纸上谈兵的能耐,只怕有负三军之望啊
对此,陈晃很是坚定地表示道:“主公谦怀,是有其理。然而,在主公率领之下,我等却有必胜之决心!”
“呵呵.”苟政笑出了声,笑声中甚至带著几分欣慰,两眼都莫名地有些发酸,这样的话,即便是从陈晃嘴中说出,也十分难得,也足以让他感动。
只需看看,苟政在掌军初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