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攻取平阳的想法,都算是顺带的事,成固可喜,不成也不足为忧甚至于,苟政此举,也有为将来进兵关中的后路做准备,虽然苟政有“舍河东而就关右”的决心,但如非必要,还是不宜轻易放弃,而有朝一日,孙部便可以作为河东的屏障。想想当初他在华阴的表现吧,这也算是他所擅长的。
当然,苟政对那王泰,也的确有忌惮之意,有这样一颗邮城朝廷的钉子扎在平阳,显然会对苟政与河东造成威胁。即便军事上的威胁不大,影响到河东与并州“做生意”,影响他与张平之间的友好往来,那也是重大罪过。
另一方面,作为羯赵朝廷,或者说石闵在河东地区的代言人,从个人的角度,苟政也得设法将其消灭。如非张平那边透露,苟政是怎么也想不到,此番危机,背后竟是石闵在策动。
其人之心胸与气量,实在是不大,连邺城朝廷,连中原群雄地都没摆平,还有心思来干涉远山相隔的河东郡,只因当初谷水之败,难怪历史上无法成事,所谓“冉魏”不过昙花一现
别人打了一巴掌,见得机会,自然要用力地甩回去。而在对付王泰的事情上,苟政判断,他与张平之间,是有共同立场,也有妥协空间的。
当然,何时北上,如何北上,还需仔细筹谋一番,毕竟人心从来多变,也难以揣测。但孙万东这柄尖刀,苟政却是选定了!
对苟张二人之间的秘密和,苟军这边引发了诸多反响,并州军那边同样非议不断。有一人喜欲狂,那就是马先,虽然通过苦肉之计回到并州,得到了张平叔侄的信任,但他很是为将来著恼。
当苟、张两股势力达成和解之后,他的“间谍”生涯,自然得以更为平顺地展开。顺便提一句,通过南下的一番“辛苦牺牲”,马先得以进入张平幕府,被拜为从事。
不管是事业还是利益,都将得到长足的进步,有鉴于此,哪怕脖子上套著索命的绳索,他也甘之如始。而得知马先的境况之后,苟政也松了口气,这颗暗子算是真正埋下了。
而比起马先的欣喜,王泰可就怒不可遏了。张平的蛇鼠两端,王泰早就发现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张平竟然敢公然与苟逆和。
虽然张平在撤军的之事上,还搞些欲盖弥彰的理由与花样,说什么他讨贼之心甚坚,但力有不足,后方不稳,不得不先撤军,待讨灭并州乱贼之后,再行南下。在此之前,这讨伐重任,就只能先拜托王泰这个讨逆将军了。
这番说辞,几乎将王泰刺激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