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剩下的人,也都有该死的理由了。
苟伍主动冒了出来,倒也省了执刑士卒功夫,郑权一挥手示意,立刻有几名甲士上前,将只剩下求饶劲儿的苟伍拉至将军府前。
甲士们对这一套流程,也是熟悉了,操作起来也越发熟练,随著鬼头刀一刀斩下,脖子断了半拉,喊叫声也戛然而止。
大抵是作恶太多的缘故,苟伍的血液颜色都要显得深沉许多,杨闾则深吸一口气,回身又进府去了。府外,一团云飘过上空,将阳光遮挡住,天色黯淡许多,迅速涌上来的寒意也直接凉到人的心头。
望著杨闾消失的背影方向,隐隐有抽泣之声出现在犯罪将吏人群中,恰如“鸟鸣”之哀。甚至于,有两人甚至被吓得尿了出来,
生且不易,但死一定是可怕的,而这种等死的滋味,显然要更加难熬!
此时,一个问题已经浮现在所有人面前,等那杨闾再度出来,轮到的,又是谁?
见将吏们开始骚动,郑权上前控场了,怒喝一声:“大好男儿,作何妇人之态?死则死矣,脑袋掉了,难道还要将我将士之威风一并丢弃吗?”
郑权这话,效果还是显著的,一干人明显被震住了,骚动渐止,哭声也停住了。
这些被执将吏,除了少部分攻取河东后接纳投诚者,大部分都是在历次战役中有突出表现的,曾经在战场上也是英勇无畏的,不少人是因为伤重才调入屯营的,只不过在进入民政管理岗后迅速堕落了。
此时,哪怕心中仍旧充满惶恐与不舍,也未必将过去的荣誉与名声看得有多重,但如郑权所言,那或许是他们这些人眼下最后的尊严,以及仅剩的一丝活命可能。
“弟兄们,郑兄弟说得对,主公若要杀我们,就是哭瞎了眼睛,喊破了喉咙,又有何用?不过一死而已,莫若痛快得去,免得教人小瞧!”
先为盐监,在盐池停工之后,又被任命为猗氏县第一屯营校尉的苟信,挣扎著起身,冲一干罪吏高呼道,引得众人附和,倒也稍微打破了那种压抑的氛围。
郑权在旁,见苟信等人鼓噪,一时也没阻止,比起之前那种啼哭畏死的懦弱之态,这种骄兵悍将的作风,反而感觉有些“亲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郑权在心中,默默叹道。
苟伍的尸体也被做拖走,将军府门前的血迹在拖拽与踩踏之下,已经快形成一张血色的油画了,但一时间显然是顾不得清理的。
恰此时,清脆的马蹄声传来,在这